十九 著力兔来援 御炎
('战事继续进行,城上城下战况激烈,但是城上的明军占尽了优势,城下的叛军要攻击需要仰视,缺少盾兵的保护,时刻都处在危险之中,城上明军则被盾兵严密保护,又是枪又是箭又是滚木礌石,城下叛军被打的满头是包,激战一个时辰,第二个千人队的进攻彻底失败,哱云气的牙痒痒,但是忍受不了那么大的兵源损失,按耐住怒火鸣金收兵,两三百溃兵仓皇退去。
明军扛住了叛军的第二波进攻,大家欢欣鼓舞,欢庆又一次胜利。
“哈哈哈哈!将军,这一两个时辰,贼兵少说得有千人丧命在城下,两个千人队都给我们打回去了,看他还有多少兵力!他们号称三万,我估摸着,也就不到一万之数!两个时辰损兵一成,我看他们如何嚣张!哈哈哈哈哈!”
赵虎及其畅快,打了一个极其畅快的仗,把叛军压制的抬不起头,原本以为发挥不了什么用途的火器大放异彩,一百铳卒两百杆鸟铳就能把叛军打得满头包,那一百杆枪齐射的时候还真是壮观,不仅声音威武,杀伤力也大,直接把下面的叛军打的断手断脚的都有。
“直接杀死的还不是大头,那么被铅子打中的伤兵,才是大头,他们回去以后是必死无疑,这份战果也要算在你们的头上……对了,我军损失如何,统计出来没有?”
萧如薰很关心这一战的战损问题。
陈燮拿来了统计报告,回复道:“我军战死八十六人,轻伤二百零一,重伤三十九。”
萧如薰立刻说道:“轻伤员务必保证他们的性命,重伤员也要全力救治,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老兵,要是没了,再训练一个新兵又不知道要花多少工夫了,告诉医师不要吝啬药材,药材没了可以再种再采,人没了就真没了,战死者要多发抚恤,将尸首归还家人,多赐布匹、粮食。”
陈燮点头应诺。
“叛军这一次受挫严重,必将回去整顿兵马总结教训,下一战会更不好打,诸君要多加小心,盾兵不能少,火器攻击不能间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将抱拳应诺。
萧如薰放心的点点头,将目光投向了南方。
魏学曾的援兵,到底会不会来,或者说,什么时候来呢?叛军人多势众,之后的仗会越来越不好打,万一他们丧心病狂的增加援兵再来猛攻,情况会更加不妙,必要时,需要用些计谋才能取胜了。
萧如薰的预计和记忆都没有错,大战开启的第二天的下午,明军第六次打退攻城叛军的时候,黑压压一片成建制的马队从西南方向而来,使得不少明将面色发白,士卒惴惴不安。
这一天半叛军的攻城频率很大,连战六次,而且防护更加完善,为了防备鸟铳,连装运给养的大板车都给拆下来做盾牌使用,的确减轻了自身的伤亡,叛军损兵约在两千上下,明军也有约三百人战死,其中还有三十多个鸟铳手战死,放在其他时候已是了不得的伤亡比。
萧如薰的面色很平静,著力兔所部骑兵前来相助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而且攻守城池作战里,骑兵最多只是威慑性作用比较大。
“将军,贼军似有援兵而来,观其装束,当是套虏!”
赵虎面色惊诧而来,陈燮和王辉也面有不安之色。
萧如薰只是面色淡然的点了点头:“预料之中。”
三将闻言面色奇异,看着萧如薰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心中居然莫名的安定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套虏骑兵来援,哱拜也是下了大功夫的,而且终究是马队,无法攻城,攻城还是要靠哱云手下的步兵,至于骑兵,只是说能在城破之后发挥用处,或者干脆下马成步兵,以套虏和哱拜的关系,也就是相互利用,断然不可能用珍贵的骑兵去做步兵战斗,最多壮壮声势罢了,不必担忧!我等只管尽心守城便是。”
话是这般说,萧如薰却在心里思量着有没有吃掉这三千骑兵的可能性,哱拜虽除,套虏更加可恨,整个宁夏之役哱拜都不是明廷主要的防备要点,明廷真正担忧的乃是哱拜背后的套虏,以著力兔为首的河套蒙古部落首领,他们若是横参一脚,对大明来说无异于狠狠一刀。
得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以后再想打秋风的时候多少掂量掂量这样合不合适。
这样的话,得早做铺垫啊……
看萧如薰镇定自若的样子,大家也就放下心来,该干什么干什么,认真守城,不久之后,叛军第七次进攻展开了。
这一次的进攻力度很大,叛军居然调动了两个千人队的力量来攻城,明军艰苦战斗,战到落日时分,叛军大营鸣金收兵,叛军这才丢下四五百具尸体仓皇逃窜回去,明军犹自不解气,一直开炮轰到叛军退出射击范围为止。
叛军退兵以后,明军开始准备吃晚饭,战事紧急,需要给兵士吃饱,城内粮食充沛,够吃四个月,所以萧如薰下令粮食敞开供应,城内但凡有猪牛羊鸡鸭等全部买下,宰杀给士卒补充营养,保证每天每个士卒至少能吃到一顿肉,最不济肉汤也要让喝到,盐油也要放开了供给,不吃盐就没有力气,这也是军中大忌,要让士卒吃得饱饱的,才有力气战斗,才不会有怨言。
吃饭的时候,赵虎王辉陈燮三将被萧如薰喊到了城墙的铺房里面,听着萧如薰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解说,三将瞪大了眼睛,良久,三将咬牙点头,答应了萧如薰提出的要求。
富贵险中求!
叛军大营中军主帅大帐里,哱云恶狠狠地看着帐下跪着的两名叛将,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主位左侧上首则端坐着一个五大三粗的莽汉,手里捏着一把造型华丽的匕首把玩,此人正是带着三千马队来援的蒙古套虏著力兔,一脸轻松的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哱云惩治进攻不利的两名叛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攻城不利,损我五百兵力!你们还有什么颜面来见我?!推出去!斩!!”
许是著力兔略有些轻蔑的态度激怒了哱云,本来不打算杀人的哱云还是下令要把这两人斩杀掉,不能丢了面子。
见着哱云暴怒的样子,著力兔满腹的讽刺话语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了,要是真说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著力兔是收了钱收了好处的,你收了钱收了好处就要办事,不然名声臭了,以后哪里还有人会来找自己做这等打秋风的好事?
“哱云啊,你爹请我来是让我来帮你一把的,我现在来了,但是你也知道,汉人的这种乌龟壳子我可是敲不开,你不把它敲开一个口子,我这三千铁骑就算是天兵下凡也冲不到城里面去,如何帮你破敌啊?这还要你自己想办法啊!”
看着著力兔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哱云心里面的气别说多憋屈了,但是著力兔说的没错,骑兵怎么攻城?骑着马往城墙上撞不成?那不是找死吗?更别说城中明军还有鸟铳那样的利器,一轮齐射啪啪啪啪啪的,城下自己的兵卒就死了一地,没死的也是血流不止无法医治,这两天起码有一百二十多个中了铅弹的伤兵没死在城下,却在回营之后流血而死!
“这萧如薰也太能守城了,您也看到了,我这些天日夜不停的攻城,人死了两千多,就是打不下来!汉人别的不厉害,就是守城厉害,还有那火器,天知道他们怎么就使得那么好!”
著力兔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走上前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年轻人不要急躁,老子我几乎年年都和汉人打仗,汉人那三板斧我还不知道?火器虽然厉害,但是弹药有限,而且下雨就不能用,野外战斗的时候也根本用不上,你啊,不要急躁,要等,这些汉人困在城里面,你是进不去,但是他们也出不来啊!等他们火药用完了,你还怕个啥?”
哱云忙问道:“叔叔有何计策教我?”
著力兔一副神秘的样子在哱云耳边耳语几句,听的哱云满脸红光,大喜过望,一个劲儿的感谢著力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别说这些鞑子粗鲁,其实一个赛一个的狡猾!当然狡猾不可怕,可怕的是不仅狡猾而且还有了见识,有了野心,有了大政方略,那才叫可怕,那就是要夺天下了!
哱云胸有成竹,大喜过望,下令烤了一整只羊来款待著力兔,自己也胃口大开,两人居然就把一只大黄羊给吃掉了。
从第二天开始,守城明军发现叛军攻城突然变得有些无赖起来,至于怎么个无赖嘛,可以说是打着打着就往回跑,打着打着就往回跑,一旦进入了明军火炮的射击范围,明军开始发炮,叛军就撒丫子往回跑,还有不少骑兵也加入了这个行列,满战场乱窜,也不怕被铅子打到。
几次过后,明军觉得不对味儿,不发炮了,等着看着这些叛军到底要干什么,结果叛军试探了一下看明军不发炮,居然就直直的冲了过来要攻城,明军立刻开枪发矢,死了一地的叛军之后他们又往回跑,根本就不用大营鸣金。
不仅西城如此,北城南城东城都是如此,叛军四面围城四面佯攻,就是不正式攻城,明军士卒百思不得其解。
结果很快,新的命令下来了,军官们命令炮手和铳卒有限量发炮放枪,并且逐日递减,到第四日的时候,不发炮也不放枪了,直接回归冷兵器战斗时代,这让炮手们和铳卒们十分不解——武库里炮弹火药堆积成山,怎么就不打了?多好的武器啊?
铳卒被强行下令撤下城墙,炮手也被整顿下了城墙,城墙上交给弓弩手和滚木礌石了。
每天都在观察明军战斗的著力兔和哱云大喜过望,哱云高兴之下,立刻狠狠的拍了一把著力兔的马屁,把著力兔给拍晕乎了,直接下令调一千骑兵下马成步卒,交给哱云指挥,和他的大军一起全力攻城!
一个上午下来,哱云和著力兔收到了报告——城内明将将其余三个城门的兵力都调走了一些,尤其是南城,仗着南城高大,居然被调的没几个人在守,守军全部汇聚到了西城硬抗叛军攻城,叛军虽然多次被打退,但是损失较之以往已经小了很多。
城头险象环生,萧如薰所在之地都差点被叛军突破,萧如薰忍着伤痛拔出战剑就要和叛军厮杀拼命,关键时刻,杨彩云手持长剑穿着盔甲军装、带着三五顶着盔甲的侍女一起登城,亲自擂鼓助威,明军一见将军夫人亲自登城擂鼓助战,士气大振,奋起反击,不要命的将叛军赶下了城头。
“彩云,你为何要上城!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萧如薰急切的将杨彩云拉住,一把环入了自己的怀里紧紧抱着,生怕失去了她,反正萧如薰万万想不到杨彩云居然敢穿着盔甲上城助战,还带着几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侍女一起上城,这不是胡闹吗?!
杨彩云脸色发红,只是笑,见这萧如薰无事,便紧紧握着萧如薰的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薰郎在何处,妾就在何处,薰郎若有失,妾身绝不独活!”
一席话直叫心中早已有了胜算的萧如薰红了眼圈,流着泪把杨彩云娇小的身子紧紧搂入怀里,死死盯着前方叛军大营,心中决心愈发坚定。
攻城战再次遭遇挫败,但是得到了具体消息的著力兔和哱云却相视一笑——阴谋得逞了!娘们儿都被逼着上城了!
此城必破!
下午,东城和北城的攻势陡然加强,唯有南城不曾加强攻势。
临近日落时分,双方都疲惫不堪了,而真正的大幕才刚要开始。
一千隐藏起来的哱云部兵卒和两千著力兔部骑兵不知何时居然出现在了明军防备及其空虚的南城之外,看着已经准备好的两根巨大撞木,哱云和著力兔一起点了点头。
阴谋的大幕陡然拉开!
哱云和著力兔亲自率领三千叛军兵卒精神饱满的突然对南城关墙发动了火速进攻,平虏城南关有土墙和坝门,里面除了城墙外还有内城门,等于是三重门,但是只要攻破一道门就能冲入城内,顺着壕沟一直打到西城背面去,等于土墙一破,南城就丢了两道门,最后一道内城门自然不在话下。
两根巨大的撞木各自被十六人抬着,在盾兵的保驾护航之下向城门冲去,守城的少量明军士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天色昏暗的情况下,明军士卒也有些懈怠了,以往叛军都是日落收兵,谁知道他们会在此时发动进攻?猝不及防之下,又被一阵箭雨覆盖,连奔带跑的去求援了。
两根巨大撞木轰隆隆的对着城门一顿怼,南关本就是土墙,硬度不够,几个回合下来,土块纷纷剥落,哱云大声嘶吼道:“给我破城!!!”
似乎是收到了激励,撞木兵卒陡然发力,连着三撞,随着一阵巨大的崩落,南城土墙告破!
“弟兄们!冲杀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千兵卒如潮水一般涌入土墙之内,向南城城门发起了突袭,南城城门防守不及,只一刻钟又被突破,情况万分危急!
“杀啊!!!”
哱云和著力兔杀红了眼,带着部队猛打猛冲,却没有注意到任何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直到内城城门之前,叛军正要发动最后的冲锋攻破城池,突然一声炮响,四面城墙上突然竖起大量旌旗,大量明军士卒忽然站起高声呼喝,四面城墙都出现了黑洞洞的炮口,二话不说,直接开炮就轰,而后四面城墙又出现铳卒,黑洞洞的枪口对下,一轮齐射二轮齐射,直把城下叛军杀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宛如地狱猎场一般!
哱云直接呆掉了,炮火连天都没有注意到,只是呆呆傻傻的望着南城城墙上那面旗帜,直到右臂一阵剧痛打醒了他。
低头一看,哱云才发现自己的右臂已经被铅弹击中,血流如注,剧痛不已!
“啊啊啊啊啊!!!!”
宛如受创的野兽一般,哱云仰天嘶吼起来。
著力兔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中了计,吃过太多次汉人的亏的他几乎是本能的就要号召自己的兵卒们撤退,奈何叛军士卒太多,直接把两个城门和城门之间的空间全部沾满,前面的要逃,后面的却还没反应过来,根本来不及往外跑,人挤人之下乱做一片,两道城门四面城墙之中全是明军的埋伏,弓弩手铳卒一大堆,还有不知多少火炮直接俯冲发射,打的城下是真真成了尸山血海,血肉横飞,到处都是断手断脚和惨呼不止的叛军套虏兵卒。
这只是加剧了叛军的混乱,后面的兵卒推着前面的兵卒,甚至自相踩踏也在所不惜,完全失去了平常心,一心只知道逃离这个死亡之地,很多叛军和套虏不是被杀死的,而是被踩成了肉泥而死,实在是憋屈不已,更有丧心病狂的套虏骑兵的催动马匹横冲直撞,也不知杀伤多少战友。
然而等终于有人冲出土墙,却发现噩梦还没有结束,他们的对面,是黑压压一片明军严阵以待,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赵虎黑着脸举起了自己的大砍刀,王辉直接下令道:“铳卒开火!炮手发炮!放!!”
十门叶公神铳早已装填完毕开始发射,轰轰轰一阵轰鸣,城门前叛军和套虏死伤遍地,铳卒一百组成三列,轮流开枪,砰砰砰砰铅弹乱飞,叛军只要被打到就必死无疑,三轮齐射之后,已有叛军和套虏冲出了警戒线,赵虎策马而出,挥舞着大砍刀,悍不畏死的大声吼道:“儿郎们!随我杀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赵虎勇不可挡,身先士卒一马当先的冲出去,极大的激励了明军士气。
炮手铳卒后退装填弹药待命,五百明军刀盾长枪兵和一百明军骑兵呼号着正面迎上了叛军套虏溃兵,直杀的天崩地裂日月无光,赵虎一马当先举着大砍刀冲入敌阵大杀四方,战刀之下几无一合之敌,所到之处贼军纷纷丧胆,被斩于马下,偶尔几人为了活命纵马来战,被赵虎连砍带劈斩做两段,死不瞑目。
明军愈战愈勇,多日积蓄的体力一瞬间爆发出来,杀红了眼,赵虎则盯上了一个浑身浴血却穿着裘袍的马军,认为这肯定是套虏将领,便拍马去战,那裘袍马军见赵虎杀来,居然拔出战刀正面迎上,赵虎迎上去大战四五回合,惊讶地发现这家伙战斗力很强,搞不好是条大鱼,立刻来了兴致,抖擞精神又上去与他大战了二十几回合,竟不能斩杀之。
裘袍马军正是逃命而出的著力兔,见自己的部下几乎都被火炮鸟铳杀光了,仓皇之下只想着逃命,却又被阻,越战越急,直接用上不要命的方法和赵虎死磕,一时之间赵虎险象环生,被用力一震居然倒退一步,身子一仰露出破绽,被著力兔抓个正着,一刀砍下就要杀了赵虎。
一杆长枪突兀出现,抵住战刀,又一把荡开了著力兔的砍刀,赵虎一瞧,正是拍马赶来相助的王辉,便反应过来,趁此良机嚎叫着举起大砍刀斜着就是一劈,直接把著力兔的整个脑袋连着半个身子给劈了下来,顿时血如泉涌,肠子器脏流了一地……
赵虎留个心眼让王辉把这家伙的脑袋割下来,搞不好是个大官,两人平分功劳,自己又拍马去战其余的套虏叛军,不多时,大局已定,明军停止防守四门齐出,直接把猝不及防的残余叛军杀得人仰马翻仓皇逃窜,陈燮直接带着五百多明军杀入了叛军大营,将叛军大营留守哱勇阵斩,余者尽皆跪地乞降,缴获无数武器辎重。
萧如薰下令身边战将带着城上的兵下城去战,里应外合,两面夹击,士气大振的明军对上仓皇逃窜的叛军套虏,结局自不用说,战了一个时辰多,叛军套虏终于崩溃,纷纷跪地乞降……
残余战斗一直到第二天天明方才结束,萧如薰不能厮杀,就亲自持鸟铳弩箭射杀敌军,几乎耗尽精力,全靠杨彩云在一旁搀扶才能站稳,赵虎陈燮王辉三将也多有受伤,明军士卒但凡还能站着的就没有几个不受伤的,除了被强制要求退出战场的二百多铳卒之外。
萧如薰部三千明军也遭到了重创,等到中午战况统计报告出来之后,萧如薰才心痛的发现三千士卒到如今只剩七百多没有受伤,还有七百多轻伤,二百多重伤,余者全部战死。
而叛军套虏方面损失更加惨重,根据指认,套虏首领著力兔被王辉和赵虎合力斩首,叛军主将哱云被不知是谁的鸟铳穿心打死,死不瞑目,叛军副将哱勇被陈燮阵斩斩首,叛军主要将领三十七人除二人投降之外全部被杀。
而叛军所部实际兵力只有六千多一点,四千余人或被阵斩或回营后不治而死,只有一千多一点成功投降保住了性命,套虏三千马队有三百多成功逃脱,明军无力追击,余者四百多投降,剩下的全部死于战场,战马被缴获八百多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如薰大手一挥,投降套虏全部杀死!大明不需要这些反复无常的贼寇!
于是这些被捆绑起来缴械的套虏就成了铳卒的活靶子,被杀气腾腾的明军活生生一枪一个打死,把没被杀的一千叛军军卒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跪地求饶,更有甚者大小便失禁,丑态百出。
“念在尔等之前具为我大明兵士,被裹挟从贼,叛乱并非本意,家中也有老母亲人尚在,本将不杀你们,但是,你们要用自己的功劳,将功折罪!即日起,将尔等编入军中,为我军前锋,若要活命,就要一直战斗,直到叛乱平息为止!本将不将尔等叛乱之事上报!但若有不从者!杀!”
萧如薰杀气腾腾的一个“杀”字喊出,王辉立刻大呼铳卒“举铳”,杀红了眼的铳卒们纷纷举铳,只待有人反对便击杀之,见着杀气腾腾包围在一旁的明军,这些叛军哪里还敢有异议?本来他们就是被各自的军官裹挟着从贼,没什么实际立场,谁是他们的将军他们就跟着谁,真要造反的时候也灰心丧气就想着一条道走向黑,没想到现在绝处逢生,还有一丝活命的希望。
“将军所命,岂敢不从!”
一千多叛军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全部跪下表示顺从,萧如薰下令赵虎亲自统帅这支叛军前锋。
至此,历时半个月的平虏城攻防战以明军萧如薰所部大获全胜而告终。
萧如薰所部三千人,战后存活者不过一千五百之数,余者全部战死,完好无损可立战者不过七百,而叛军方面,兵力约为九千,其中套虏三千,逃走三百,余者全部被杀,叛军六千,除一千余人投降,五百余仓皇逃跑之外,四千五百余叛军全部被杀,首级完好者全部被割下,堆积如山,粗略一数,竟有六千之数。
存活下来的明军纷纷感到万幸,需知明军记功要按照首级来,寻常边境摩擦一两百级就是大捷了,而这一次居然斩下六千级,其中近三千都是正儿八经的套虏,那可是惊天的大功,大家都在想着能得到什么样的赏赐了!
赵虎王辉陈燮三将喜不自胜,他们三人各有大功记在身上,这一次肯定可以加官进爵得到赏赐,坐在一起就哈哈大笑起来,剩下的明军也纷纷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从高强度的战争状态中放松下来,很多人一下子瘫倒在地就呼呼大睡起来。
望着初起的朝阳,萧如薰轻轻一叹,对杨彩云说道:“彩云,这是为夫给你打的第一场胜仗,接下来,为夫还会打很多很多的胜仗,一定给你挣一副诰命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彩云已经不敢再去看血海一般的战场,埋头在萧如薰的怀里,只是轻轻点头,什么也不说了。
把杨彩云送回了家里安顿好,萧如薰还要为战后的一系列事物做准备,战死士兵的抚恤,家眷的安顿,战场打扫,军报书写传递等等等等,还有最重要的,下一步该怎么做,是守着不动,还是主动出击,这都是需要萧如薰亲力亲为的。
战胜固然可喜,但是战胜需要付出的代价却实在惨痛,明军阵亡一千五百人有余,一千五百个家庭顿时成了失柱之家,失去了家中的顶梁柱,虽然有不少军户家里还有其他的男丁,但是整理了一下,一千五百户家庭里居然有将近六百户家里已经没有男人了,只有孤独的妇人和年幼的孩子。
看着哭天喊地烧白纸的一幕幕,萧如薰顿时觉得自己获得的胜利是那么的可悲,胜利固然是胜利了,可是这些家庭却永远的失去了快乐,没有男人的支撑,一个家还能算作一个家吗?而萧如薰所能做的,也只是尽自己所能,把更多的抚恤亲自发给他们,可是这些妇人们捧着银子依旧嚎哭不止。
此情此景,如何能让萧如薰坦然待之?
再不忍心看着这些失去男人的妇人们的嚎哭,萧如薰转身离开了这一片居民区,跟在身旁的王辉似乎看出了萧如薰的伤感,出言劝慰道:“自古征战哪里有不死人的?将军还是不要太过伤感了。”
萧如薰回想着前世今生那些死去的战友们,凄怆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我这一身功名与荣华富贵,是这些士卒以生命换取,但是我所能做的,也仅仅是给她们十几两银子的抚恤,没了顶梁柱的支撑,孤儿寡母老父老母如何能活?带着孩子的寡妇改嫁不易,若不改嫁,十几两银子能让她们坚持到把孩子带大吗?他们都是我的部下,而我却不能为他们的妻儿老小做更多的事情……难怪世人皆言兵者不祥,死生之地啊!”
王辉只有深深叹息。
城外,尤其是南城城关,战场打扫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萧如薰下令所有叛军和马匹的尸体全部以火焚烧,不能留,然后着手安排征调城中民夫修理城墙一事。
一整个白天萧如薰都在城内各处奔波,直到入夜才得以回家,草草的吃了晚饭,又一头扎进了书房,杨彩云担心丈夫的身体支撑不住,把从家里带来的老参炖了汤端去书房给萧如薰喝,一进门便看到萧如薰伏案在写着些什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薰郎,你身体还没好利索,还是不要这般劳累了,喝了这碗汤,回去休息一下吧……”
杨彩云把汤端到了书桌上,心疼的看着萧如薰操劳的模样。
萧如薰抬头看着杨彩云,挤出一丝笑容,把碗里的汤连着肉全部吃下肚,然后继续伏案书写,开口道:“总有些事情要说要写,不仅仅是军报,还有其他的事情我要处理一下。”
杨彩云疑惑道:“什么事情。”
萧如薰开口道:“我要在军中鼓励还未娶妻的士卒迎娶战死士卒家中的寡妇。”
杨彩云愣了一下,而后温声说道:“薰郎可真是宅心仁厚,还为战死士卒想到了这样的地步。”
宅心仁厚?为了设计哱云和著力兔,拿士卒的性命去诱使二人中计,这般的自己,能称之为宅心仁厚?战场之上,容不得半分慈悲,即使是拿自己最亲近的部下的性命做诱饵,也要完成计谋,慈不掌兵啊……
萧如薰停下笔触,微微一笑,张开双臂示意杨彩云坐到他的怀里,杨彩云脸颊绯红,犹豫了一下,看着书房里没有人,便轻轻坐在了萧如薰的怀里,萧如薰便轻轻地抱着杨彩云。
“若是战死士卒的军中好友还活着,去把那些失去丈夫的妇人娶回家,也是一桩好事,至少,至少不至于让那些妇人自此一生凄苦,再无生趣,家里没有男人,女子生存实在不易,今日我在城中,看到那些战死士卒的妻儿老小,我当真是……唉……”
杨彩云转过身子,抱住了萧如薰的头,温声道:“屈大夫的离骚说的当真是好,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民间妇女虽可自己选择是否改嫁,但是若是家中还有前夫之子,则有些不好,想来,也唯有战死士卒的好友才能代为妥善抚养,甚至还能代为照看家中老父老母,薰郎真是有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能为他们做的不多,仅此而已,一将功成万骨枯,我这一身功名利禄,都是他们用命换来的,我若是不做些什么,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虽说自古以来慈不掌兵,但,为将者最起码的良知,还是要留存于心的吧?不然,必将遗祸后人。”
萧如薰抱着杨彩云,唯有叹息。
仗打赢了,喜悦却没能维持多久,很快,萧如薰处理完了一些战后的事情之后,就在战后第三天召开了军中会议,商议补充兵卒和下一步战略问题,因为目前援军还是没有到,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援军来,派出去索敌的哨骑并未有任何发现,平虏城该如何做,需要大家一起来商议一下。
这一战萧如薰打出了自己的威望,军中诸将都对萧如薰心悦诚服,只是请萧如薰做决定,一千五百残卒和一千降卒,这样的兵力完全无法和之前三千训练有素的精锐兵卒相提并论,而补充兵力的事情又不是一天两天能办成的,还需要请示上级总兵和总督,得到允许方能补充兵力,当然,战时,事急从权,但是那两千多民夫壮丁乃是城中的生死线,萧如薰实在不愿意强征。
“将军宅心仁厚,但是,算上那一千多不怎么可靠的降卒,我军也仅仅只有二千五百兵力,一旦贼军复来,我军的情况将极其不利,那些降卒之心尚未收取,一旦城池再次被围,难保他们不会哗变,和贼军里应外合,若是要守城,这些降卒很不可靠!”
赵虎对这些降卒十分不信任,而且言语里似乎有想要斩草除根的想法。
萧如薰立刻否决:“不可!关键不是在如何防范降卒,而是如何任用,用到对处,降卒的效果比我军本部还要好,能活一人就多活一人,总不是坏事,鞑靼蛮夷也就算了,杀了就杀了,但是这些降卒多为大明士卒,若是杀之,恐不利于战,为将者不惧杀,但也不可嗜杀,伯威勿复再言!”
赵虎连忙告罪。
萧如薰接着说道:“我军接下来的部署,本将是有意主动出击叛军的,被动防御不是长久之策,只有打出去,才能避免战火重燃在平虏城,城池已经多有破损,短时间内不能再守,唯有出城主动进攻叛军这一条路可走。”
王辉担忧道:“但是我军满打满算只有两千五百人,还要留下一部兵马守城,贼军动辄万人,野外争锋,我军劣势太大,火器的威力也无法发挥到极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燮也复议。
萧如薰也深感苦恼,虽然打了一场大胜仗,但是自己也损失很大,失去了主动进取的能力,若是手中还有三千兵马,就算火器的威力不能发挥到极致,萧如薰也不怕了,这些日子萧如薰下令城中木匠改造战车,将十多门佛朗机炮按照自己的意图改造成了可以快速机动的车炮,增强野战能力,一下子就有了二十多门车炮,至今还在改装,可是如果没有足够多的步卒,炮兵的生存能力太弱了。
正在极度苦恼间,却突然又哨骑归来,带来了一个让萧如薰极度惊喜、又有点小小的担忧的消息。
魏学曾魏制台派来的援军已经抵达城南十里处!领兵者是副将麻贵和都司萧如蕙!
援军来了他好高兴!麻贵来了他也好高兴!但是他的二哥萧如蕙来了,他有点担心……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三千援军的到来一下子把眼前所有的困局都给打破了!
他立刻下令将官们一起和他去迎接援军。
麻贵,大名鼎鼎的大明抗倭英雄,鼎鼎有名的麻家将当代领头羊,人们号称的东李西麻中的“麻”的代表人物,相当有名能打,是个很强的武将,至于他的哥哥萧如蕙,据说统兵有方,但是具体怎样,也不清楚,但是这三千援军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有了这三千援军,萧如薰就有了向叛军发动逆袭的底气!
城外,萧如蕙的整个身心都沐浴在巨大的惊喜和幸福之中,当然还有一点点小小的失落,他的弟弟,家里最优秀的子弟,以三千兵马打败了叛军九千人的围城,并且杀死了破败的养子哱云,还有套虏首领著力兔,以及大小军官三十多人,几乎全歼叛军和套虏骑兵,首级斩了近六千级,还缴获了八百多匹战马!等于在叛军的胸口狠狠的扎了一刀!
整个九边一年也未必能砍下六千敌军的首级,而萧如薰一个人就做到了!九边衰微以来,还从未打过如此大的大胜仗!实在是石破天惊的一战!他真的好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一点小失落,因为他彻底的被弟弟比下去了,作为兄长,有点小失落……然后暗暗下定决心,自己要迎头赶上,不能输给弟弟!
至于麻贵,则一直处在震惊当中。
萧如薰,那个九边将门里羡慕嫉妒恨的家伙,不仅有很好的名声,还迎娶了白富美,走上了人生巅峰成为了高富帅,二十二岁就是三品参将,独守一路,本来这已经很让人羡慕了,没想到高富帅还特别的牛逼能打,三千人愣是把人家九千人打得丢盔弃甲!更别提里面还有三千拥有极强战斗力的套虏骑兵!
以往九边那些殆战的家伙遇到一两百套虏骑兵就喝一壶了,还经常花钱买通那些套路让他们不要南下或者转向他处,这已经是九边将门公开的秘密,但是萧如薰却反其道而行之,一口气灭了三千套虏骑兵,斩杀著力兔,大涨我军军威!这件事传出去,必将极大的震慑河套套虏!也将为九边将门在朝堂上狠狠出一口恶气!
著力兔也被杀了,首级在,功劳妥妥的跑不掉。
哱拜的养子哱云也被杀了,首级也在,跑不掉。
城外几乎堆积成山的六千首级,相当可怕!跑不掉!
这下子,萧如薰是真的可以威震九边将门了!
步兵也就算了,三千套虏骑兵,那是骑兵啊!到底是如何才能斩杀三千骑兵?他自己也就只有三千人啊!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麻贵和萧如蕙带着五百骑兵二千五百步卒来到平虏城城郊驻扎的时候,远远看到平虏城外堆积如山的六千头颅,无不震骇异常,更有甚者直接尿了裤子,看得麻贵是万般不快!这里头尿裤子的士兵还有他一手带出来的麻家军的几名士兵,实在是丢了他的脸面!
萧如蕙直接就看呆掉了,好一会儿才合上自己的嘴巴,咽了口唾沫,心中居然对自己那最小的小弟起了一丝敬畏之心。
那可不是什么九边将门无耻之辈惯用的杀良冒功等手段得来的,城中居民好端端的活着,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斩获,要是不信,你去看看南城门那一片狼藉的样子就知道了,还有堆在城外没有燃烧殆尽的尸体也可以证明,更有贼首的头颅可以作证,实打实的六千级斩首!完全可以付诸史书记录下来的大胜!
麻贵更是敏锐地察觉到,此役之后,整个战况将急剧转变,叛军一下子损兵近万,实力大损,更遑论三千套虏之死震慑河套蒙古人,使蒙古人不敢轻易再次南下,胜利的天平瞬间向明军倾斜!自己的三千人马加上萧如薰部剩余的兵马,完全可以组成一支不弱的机动兵力,迅速向西进发,朝叛军老巢宁夏镇城杀去,定可极大的震慑叛军!
萧如蕙还是唏嘘不已。
两人带着卫队入城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城门口一队军官正在那里等候着,萧如蕙眼尖,一眼就瞧到了站在最前面的萧如薰,激动之下只和麻贵说了一声,就拍马而去,远远的就高喊着“四弟”。
萧如薰也就确定了眼前纵马而来的英武男子就是自己的二哥,萧如蕙。
于是萧如薰也跨步上前,面露笑容,待萧如蕙上前下马冲过来,便相拥在一起。
“二哥。”
“哈哈哈哈哈!”萧如蕙狠狠地拍了拍萧如薰的后背,然后满脸笑容的看着萧如薰,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萧如薰:“好小子!好小子!父亲没白教你!三千人废掉了九千叛军!好小子!这下子,你这功劳可真的是参天了!我延安萧氏一族也将名震九边将门!哈哈哈哈哈!”
“全赖将士用命!不过二哥和麻将军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方才我还在和部将苦恼兵力不足无法出击,这下可好,这三千援军一来,小弟就有底气向叛军主动出击了!”
萧如蕙一听就满眼放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这次你小子立了大功,为兄也不能落在你后面!这次出击叛军,为兄定要大展身手一次!你我兄弟二人齐上阵,当为一段佳话!哈哈哈哈哈!”
萧如蕙笑了一会儿,便关切地看着萧如薰,语气也变得和缓起来:“我们父子五人天南地北的分开,彼此也难以互相照应,这些年,也苦了你一个人了,当初出任军职的时候,你还是白面小生,这一晃几年过去,瘦了,黑了,面色也粗糙了许多,西北苦寒之地,磨人呐!”
萧如薰摇了摇头,微笑道:“宝剑锋自磨砺出,兄长,这是我们将门之宿命,无可推卸。”
萧如蕙欣慰地点点头:“能有这般觉悟,就是名将之始,四弟,努力,莫要让旁人瞧不起我们萧氏,瞧不起我们将门!”
萧如薰狠狠点了点头。
不一时,麻贵策马赶到,十几步的地方,麻贵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抱拳就是一个军礼:“萧将军骁勇善战,大破敌军,大涨我九边将门之威风,麻贵实在佩服!”
萧如薰笑道:“麻将军过誉了!末将早就听闻麻将军的威名,若要论起从军资历,末将可要居于晚辈之列了!麻将军能率军来援,末将万分感激!”
麻贵对萧如薰好感顿生,上前亲近了一些:“哈哈哈哈!魏制台接到了萧将军的求援信之后,火速命我等前来支援,我等率军紧赶慢赶,却没想到还是没能帮到萧将军,我这心里实在是有愧!却是叫萧将军孤军血战了!”
萧如薰忙摇头道:“麻将军不要这样说,毕竟末将这被围,消息也传不出去,麻将军此时来的其实刚好合适,末将这里正在发愁没有足够的兵力出击叛军建功立业,麻将军的援军就到了,实在是来得非常及时!”
“哦?!”麻贵来了兴趣:“没赶上这大战,我这心里实在是不好受,既然萧将军还有他想,那,愿闻其详!”
萧如薰伸手指向城内:“请二位将军入城,我等入城之后详细再谈!”
三人遂并肩入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入了城内的军营,萧如薰也把自己的里的三个手下部将介绍给麻贵和萧如蕙,这三人这次也是立了大功,其中两人平分斩杀著力兔的功劳,一人获得斩杀哱云副将的功劳,至于哱云,由于是被鸟铳穿心打成了筛子,所以这个功劳就被大家一致认定给了萧如薰,因为萧如薰由于创伤不能厮杀,却一直在用鸟铳和弩箭击敌,反正不知道是谁干的,就是萧如薰了!
萧如蕙闻言细细查看了萧如薰的伤口,发现伤口长势良好,这才放心,又得知与哱云大战之前萧如薰已经击败了土文秀的军队,等于是两次战胜,更加喜不自胜;麻贵则不无羡慕的说道这次战后,萧如薰起码也是个副总兵了。
总兵副总兵什么的萧如薰不在乎,萧如薰只想着尽快解决这场战斗,然后上书请求加入朝鲜之役,据他所预计,现在是三月十八日,距离日军大规模渡海进攻朝鲜也就只有十几日的时间了,距离明军首次出兵相助也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如果像前世那样让这场战斗拖到九月份,那对自己也太不利了。
萧如薰是希望可以在这场战斗里得到足够的晋身之资,以大战获胜的余威至少在朝鲜之役里得到一个方面军统帅的地位,好好儿的和日本的所谓战国精锐们过过招,万历朝鲜之役没能把日军彻底打残而是让他们的主力成功撤退,让萧如薰一直引为憾事,日军擅长的铁炮在一开始也给明军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萧如薰决定要用自己最擅长的战术好好儿的教教这帮狗胆包天之徒什么叫做人!
还有一点——萧如薰绝对不会让努尔哈赤好过!
“我部剩余兵马除了本部一千五百之外,还有一千降卒,我计划以此一千降卒作为先锋出战,而后我两军合为一军,这样总兵力过五千,就有和叛军野外争锋一战的实力了,我已着人改造车炮,届时以数十门车炮为主要火力,或可大破叛军。”
萧如薰对自己的车炮十分的信任,这段时间天色很好,估计未来几日间也不会有雨,萧如薰庆幸之余,还有点担忧,毕竟此时正是春耕之际,萧如薰已经安排士卒帮助百姓们开始春耕,自己的屯田也要开始耕种,虽然产量不高,但是好歹也能果腹,要是一直不下雨,那可不妙了。
麻贵和萧如蕙可想不到这些,听闻萧如薰在南关城墙设伏,以火器大破叛军,将整个南关化为尸山血海,向往之余,又有些惴惴不安。
但是五千五百人的兵力,无论如何,也该与敌人一战,纵使留下个几百人守城备战,也有五千人的兵力可以调动,有五千人还不敢出战,那就是怂包了,更别说魏学曾的命令是“相机出战”,给了他们临机指挥的权力,这个权力让萧如薰十分的高兴。
“叛军经此一败,士气大衰,我在大营里也听闻代总兵李昫率军北渡黄河,正在和叛军对峙,游击将军赵武也率军在玉泉等地和叛军周旋,叛军实际上已经是两面对敌,情况堪忧,我军歼灭他们一支生力军,更携大胜击之,定可势如破竹!若是打得好,更能起到定鼎之功!”
麻贵十分兴奋的分析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时不我待,更兼求功心切,以麻贵为主将、萧如薰为副将的五千明军在整顿了一天之后就合兵出击了,萧如薰留陈燮带领五百兵卒留守平虏城监理城墙,与妻子彩云依依话别。
因为萧如薰所部极其擅长使用火器作战,于是麻贵做主将军中分散的鸟铳和佛朗机铳全数交给萧如薰所部,组建“火器营”,以萧如薰统帅,增强军队火力。
萧如薰将军中所有能使用鸟铳的兵卒结合在一起,组成了一支七百人的鸟铳队和三百人的车炮队,一千人的火器营算是完成了,成为了这一次五千明军出击宁夏镇城的绝对王牌。
根据大家的联合分析,萧如薰认为哱拜将军队主力分布在灵州鸣沙州玉泉一带和魏学曾部主力对峙,手上兵力吃紧,之前那九千人的损耗极大,哱拜是否得知消息还不一定,得知了消息做出对策也还需要大量的时间,明军有一到两天的缓冲时间可以做准备,之后就要果断出击,直插叛军心腹之处。
为了保密战况,萧如薰没有将这次行动派人告知魏学曾。
大军黎明出发,向着宁夏镇城的位置前进,第一天一路顺畅,除了前锋索敌哨骑斩杀了几名落单叛军败兵之外,并没有成建制的叛军存在,直到第二天,大军行进了将近百里的时候,哨骑回报,遇到了被叛军占据的姚福堡,麻贵当机立断决定攻城,顺便抓几个舌头问问叛军的情况,找找突破口。
麻贵安排明军趁着夜色深沉之际,突然出动,四面围城,也不用火器,以免震动其余叛军,经过一个时辰的破袭战,这座只有三四百人守卫的小城堡被顺利攻破,明军损失甚小,叛军抵抗力度也很弱,几乎等明军上了城以后就跪地求饶不敢再战,一问之下才得知,这座城堡的主力被拉出去裹挟从贼,留下来的都是些老弱残卒,根本不堪一击。
麻贵把这座城堡的指挥官,一个把总给捆了,带到了自己的面前,和萧如薰萧如蕙一起会审,这把总痛哭流涕说自己本不愿从贼,奈何从守备从贼,他的父母家人全部都被叛军带走前往宁夏城作为要挟,逼迫他们为叛军做事,为了家人的性命,他们不得不从贼,现在官军既然来了,就意味着平叛顺利,他们不敢抵抗,愿将功折罪,把知道的全部告诉官军。
萧如薰和麻贵互相看了看,一起点了点头,于是萧如薰便说道:“你只要老老实实地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还会想方设法为你救出家人,现在就要看你是否有将功折罪的担当了。”
这把总立刻磕头表示愿意将功折罪,愿意带一百弟兄跟随大军一起平叛,之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将军饶恕家属,不要加害。
麻贵应允了。
据这个把总所说,他们所知道的河西四十七堡的具体情况都是差不多的,明面上都有五百到三千的守备军,但是实际上这些年来军官将门吃空饷的情况相当严重,太祖旧制之军队二分守备八分屯田,守屯结合,寓兵于农,太祖曾经骄傲地宣称“朕养兵百万,不耗百姓一粒米粮”,但是现实却是成祖以后,军制日渐糜烂,将门军官依靠权势私吞军田,也有地方豪强勾结守备军官占据军田,所得利益平均分配之类的事情发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此,整个边境的屯田制已经名存实亡,各地军户逃窜数量严重,好一点的还有六七成,某些逃亡数目巨大的地区,居然只有二三成的兵力戍守,战斗力可想而知,所以河西四十七堡之所以如此快速的投降而不战,不是不想战,而是根本不能战,城堡里只有三五百老弱残兵,甚至有的城堡只有几十个老兵戍守,根本谈不上守城,直接连城门都关不上就直接被攻破。
麻贵闻言大为恼怒,怒斥贪腐军官地方豪强害人,而萧如薰和萧如蕙互相看了一眼,意思是再明确不过了。
麻氏一直以来都被九边将门排挤在边缘,不受重视,盖其并非汉人出身,而萧氏一门则深谙其中的道理,虽然不曾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要说萧氏没有从中得利,那就太高看了萧氏了,当然,这一点九边将门都很清楚,而且军户的战斗力急剧衰弱乃是制度使然,不是人力所能挽回,九边稍微精锐一点的军队都是募兵而来,将门募私兵戍守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为了占据军田从中获利,将门大肆吃空饷,然后有点抱负有点责任心的还会募私兵增强自己的实力,没责任的只想混日子的干脆就躺在钱袋子吃空饷。
文官巡阅御史来了掩饰一下,或者干脆贿赂一下,上行下效,大家都很清楚,便一起把皇帝老子蒙在鼓里,敢于抵抗的将军和军队是越来越少,明初大军打的蒙古人丢盔弃甲的情况再也没有出现过,被压制的状况再次出现。
只是萧如薰没想到,河西之地,国之边陲,如此重要的宁夏镇,居然那么轻易的就被哱拜拿下,原来是这个原因,他们居然把手给伸到了国家最边陲的战略要地!大明放弃河套已经是战略上的一招臭棋,若是宁夏再丢,就将再次重现北宋西北糜烂之局面!
那些名义上的守备官面对叛军汹涌而来的情况,根本无法抵抗,又不想死,只能投降,被迫带着自己的私兵从贼,然后留下副手守备城池,为了保险,他们的家小统一被带去了宁夏镇城看守,以免他们降而复叛。
萧如薰劝住了怒火中烧麻贵,劝他以平叛大事为首,其余的,以后再说。
“这种情况若不遏制,宁夏镇形同虚设!叫我如何可以视若不见?!”
麻贵的正义感爆棚。
萧如薰无奈的笑了笑,表示道:“九边将门不说同气连枝,至少也是一根绳儿上的蚂蚱,动一环就要牵一发而动全身,并且是将门就不会没有靠山,牵扯面太广,你我根本无能为力,既如此,就不要好高骛远,先把叛乱平息,立下战功,提升官位和地位,之后再去想别的。”
麻贵深思良久,无奈的摇头苦叹,答应了萧如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人就商议开了,叛军主力全都在前线和明军主力对峙,后方防备几乎为零,那么我们的这支部队完全可以直捣叛军老巢,突袭宁夏镇城,彻底搅乱叛军的战略部署,给予叛军极大的心理威慑,试想一下,如果我军的火炮在叛军老巢发炮,给叛军带来的威慑力是何等的恐怖啊!
三人保持了高度的一致,于是麻贵下令,不管这些堡垒,直接冲向宁夏镇城的方向,遇到堡垒直接攻破即可。
那投降的把总马高站出来说四十七堡他多有朋友同袍在,愿意劝说他们主动开城反正,将功赎罪,麻贵大喜过望,当下应允。
接下来,两天的强行军开始了,在麻贵和萧如薰的率领下,五千吃饱喝足养足精神的明军开始了强行军,一路向西,两天的时间里一路遇到了十余座堡垒,有几座是大军抵达,城内守将看到情况之后主动开城,马高劝说了八座城堡主动开城,麻贵甚至没有把军队带到他们就开城反正了,然后加入平叛部队将功折罪,一路下来,军队里还多了五百多个反正军,一起被编入了前锋军。
这一路下来,萧如薰居然发现没有碰到一支成建制的叛军主力,完全是一路顺风的打下来,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足以想象这次的叛变是如何的不得人心,若是得人心的话,他们的进展绝对不会如此的快速,但是之前,叛军的进展也很快,足以想见明廷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忠实的臣子,不过是看谁的拳头大而已,只要对象不是蒙古人,那么跟随叛军似乎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
明亡实亡于万历,这一说,实在是不假,但是更深层次的东西,是难以改变的,就好像1997年,欧洲的竹子一夕之间全部开花死去,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而是其母体是来自于1907年的中国湖北,自从诞生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注定了要灭亡的结局,不管繁衍出多少株,都会在同一时刻死亡,朱元璋建立大明朝的时候,会不会也想到了这一点呢?
萧如薰觉得朱元璋一定是没想到的,否则朱元璋就不会杀尽功臣也要留给朱允文一根没有刺的藤鞭,也不会以为他那些兵强马壮的儿子们不会反叛他所钟爱的那幼弱的小孙孙,更不会放纵他的子孙后代成为有明一代最大的社会毒瘤,几乎吸干了大明朝的血。
如今,这个天下已经落进了文官绵里藏针的套路之中。
该如何拯救这个病入肺腑、只差一步就病入膏肓万劫不覆的巨人呢?
萧如薰的大明情节实在是太重,他有些迷茫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军出发的第三天晚上,大军因为强行军不得不停留一夜休息,把沿途得到的粮食还有从平虏城战死的蒙古马身上割下来的马肉一起煮了吃掉,让五千五百兵士吃的饱饱的美美的,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一觉,麻贵和萧如薰都有感觉,继续往前走,明天一定会遇到叛军主力驻防的城池,因为这里距离叛军大本营宁夏镇城不过一百里的路。
夜色寂静晴朗,士卒们大多沉沉睡去,积累体力,而萧如薰却不知为何难以入睡,穿戴整齐的站在城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出神。
“怎么了,那么晚了还不回去睡?”
萧如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萧如薰转头回去看了看自己的二哥,微微笑了笑。
“只是在想,此战之后,叛乱平息以后,我们该何去何从。”
“何去何从?”萧如蕙笑了一下,似乎觉得萧如薰想多了:“当然还是守在西北,当然四弟立下大功,至少会被升任副总兵,为兄嘛,看情况吧,若是这一战也能立下些许功劳,或许也能升一升,独掌一军,不过,我等武人,再怎么升,也升不回原来的地位最多封爵,但是若当真可以封爵,足够光耀门楣了,四弟,四郎,为兄很期待。”
文人升官,武人赐爵,这是大明朝的传统,大明朝名义上依旧很重军功,文臣几乎不可能封爵,类如王阳明之所以封爵,乃是因为平定宁王之乱和西南叛军的军功而不是政绩,而且明朝中后期封爵十分谨慎,战功如戚继光都没能封爵。
当然这也和戚继光本身的一些处境有关,有明一代军功首重北方边境,西北第一,辽东第二,西南东南则要排到后面,军功还有这个等级,其次就是斩首数量,然后还有是否开疆拓土灭国之类的功劳而戚继光可谓善战者,将边境守的密不透风,蒙古人都不敢来打,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首级不够数,戚大将军自然难以封爵。
而萧如薰的这一战几乎够到了封爵的边缘,首先是西北之战,虽然不是野战,但也在第二档的守城之战,斩首六千级,而且灭掉了三千套虏骑兵,斩首著力兔,几乎把著力兔部落的壮丁都给干掉了,大大的震慑了蒙古草原部落,这一下子万一万历皇帝一高兴,搞不好就给个伯爵。
当然萧如薰也很清楚,武将升官的确容易,丢官也容易,但是封爵十分困难,有了爵位的武将和没有爵位的武将是不一样的,有明一代不封子男,一封就是伯,所以封爵十分困难,晋升也十分困难。
“兄长,你说,如果我上疏请求复河套,会怎样?”
萧如薰忽然口出惊人之语,直接把萧如蕙吓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萧如薰看着萧如蕙一脸惊骇欲绝的样子,哈哈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哈哈!兄长勿扰,不过是玩笑之语罢了,哈哈哈!看看你吓的这个样子!哈哈哈哈!”
萧如蕙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一巴掌拍在了萧如薰的背上:“不可胡言乱语!这种话不是我们可以说的!记住了!”
“好好好!”萧如薰连连答应:“记住了记住了!”
萧如蕙这才抚着胸口顺了口气,嘟嘟囔囔的回去睡觉了。
望着萧如蕙离去的背影,萧如薰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
河套不在手中,永远都是被动挨打,若要一劳永逸的解决蒙古问题,必须也只能收复河套,然后从河套走卫青霍去病的道路,和蒙古人决战漠北,将之彻底解决,或者干脆将之驱赶到欧洲去祸害欧洲人,去和欧洲人两败俱伤,这样才是解决九边死局的唯一途路!
只是……
萧如薰低下了头,自然知道如今的大明朝已经没有当初的那种底气和胆气了,曾铣提出要收复河套,甚至已经提出了完善的战略构想,结果还是被砍了,自己一个武将人微言轻,要是说了,一把撸到底是几乎肯定的,丢了性命也未可知,要想完成这个现在看起来像是奢望的事情,估计,也只能等待机遇了。
万历二十年三月二十二日一早,麻贵点齐明军五千,以都司萧如蕙、千总赵虎所部一千五百人充当先锋,首先进军,自己统帅中军三千,令参将萧如薰统帅火器营一千为全军后盾,跟在中军之后出发,全军无令不得随意出击。
正午时分,萧如蕙所部派遣哨骑回来报告,前方十里有叛军军营,目测人数不过五百,约为守备军,更前方是张亮堡,由于距离宁夏镇城已经十分接近,麻贵认为已经没有隐藏的必要,而且宁夏镇城十分高大坚固,守军颇多,并非一个偷袭和五千军队就能攻打而下,夜袭之类的手段并不靠谱,所以选择正大光明的全军掩杀,暴露自己以震慑叛军,为魏学曾所部主力进军创造良机。
麻贵随即下令萧如蕙、赵虎二将率军掩杀,攻破此军营,然后向宁夏镇城西部叛军土城据点发起进攻,萧如薰建议以火器营火炮协助攻击,得到允许。
午后三刻准备冲锋的萧如蕙所部正式开始进攻,萧如薰下令三十门改造之后的佛朗机车炮一字儿排开,让副将王辉指挥,王辉高举战剑大喝道:“装填弹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炮手立刻熟练的装填弹药,点起了火把。
“点火!!放!!”
轰轰轰轰轰……
对于正在享受午后阳光的叛军守备来说,这突如其来的炮火就是典型的飞来横祸,一个个的刚刚吃饱了饭、玩够了抢来的女人,也分到了不少抢来的珠宝,属于铁杆叛军一类刘东旸所部,刚刚还在爽着呢,结果飞来横祸,一排炮弹落下,铅子乱飞,打的他们是血肉横飞,断手断脚还有五脏六腑到处都是直接就把他们给打懵了。
不少叛军被炸的趴在地上直呼救命,连武器都拿不住,更有甚者听到鼓噪之声直接就跑,根本不想着抵抗,整个大营乱作一团。
“杀!!”
麻贵发现叛军营地完全没有整军备战的架势,便知道这是银样蜡枪头,大喜之下一拔战剑下达了命令。
萧如薰立刻下令停止炮击,停止炮击的一刹那,萧如蕙与赵虎骑着战马带着一千五百立功心切的反正军呼啸着就杀了过去,在这样的情况下反正军爆发了惊人的战斗力,如猛虎一般扑入叛军营地,叛军兵少,根本不敢抵抗,反正军好几个追着一个叛军砍,砍倒了还不算还要补刀,直砍得鲜血淋漓才肯罢手,又去找别的叛军砍杀。
如此凶悍,直杀的叛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仅仅两刻钟就解决了战斗,全歼叛军五百,斩首四百三十余级,只有寥寥数十人跪地乞降——他们几近崩溃,已经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而明军的损失不过是几个人在追击叛军的途中太激动扭伤了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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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如薰笑道:“不过是略有些小的改动,大明出产的火器但凡可以提高一成两成的效率,我也能多出一倍的火器使用,麻将军有所不知,战前我平虏城武库里,一千二百支未使用鸟铳,居然只有四百七十八支堪用,余者全是粗糙制作,一旦开枪就有炸膛之风险,叫我是又气又无奈。”
麻贵皱着眉头,然后舒展开来:“火器再怎么厉害,也是人用的,我哪里还有不少我用上的火器,全都给了萧将军,让萧将军把火器营再扩大一些,日后战场上说不得得用到,九边火器不少,但是善使火器者甚少,能以火器作战之将更少,萧将军懂此道,实在是太好了!”
萧如薰点头称是。
不一时,萧如蕙和赵虎联袂而来报告战果,同时还说了一件有点不太好讲明的事情——营内发现被叛军掳掠而来的民女三十七名,刚才的战斗里居然侥幸存活,但是一个个的都被叛军侮辱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麻贵面色一怒,和萧如薰一起来到军营内查看,看到了三十七名衣衫不整受到极大惊吓的女子,又看着面前跪着的投降叛军,狠狠一脚就踹了过去。
“禽兽不如的畜生!”
说着拔出刀就砍杀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军官的家伙,把其余的几十叛军俘虏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
萧如蕙说道:“这些应该都是宁夏城内被掳掠的民女。”
“军中银人妻女者,斩!将军,末将请求处斩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
萧如薰黑着脸请求麻贵的允许,麻贵一挥手表示同意,萧如蕙立刻带来杀气腾腾的士兵把五十多个投降的叛军全部拉了出去,按在地上全部杀死,脑袋割下算作军功,大家心照不宣,至于这些女子,麻贵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面对这样的情况,萧如薰也只能对身边的王辉说道:“子恒,你……你安排一些士兵弄点水给这些女子梳洗一下,找些干净完整的衣裳,然后把她们保护在军中,待平叛之后送回家中……不要提起她们被叛军侮辱的事情,如有欲图不轨者,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稍微整顿了一下,麻贵再次点起军马向宁夏镇周围的叛军据点一个个的发起了进攻,在萧如薰的指挥下,炮火连天,打的叛军丢盔弃甲,据点被一个一个的拔掉,接着,叛军北方外围很重要的雷福堡也被攻破。
宁夏城内,留守的哱拜还有刘东旸已经是惊惧莫名了。
原本哱承恩和许朝等部叛军面对董一奎李昫赵武等人的进攻已经节节败退,原本攻下的四十七堡已经失去了大半,眼看着就要让北面这支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明军接近宁夏镇城了,他们已经是焦头烂额,偏偏手下最后一支机动兵马被哱云带去剿灭平虏城萧如薰所部一直未归,急的他们是火急火燎。
一天半以前,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直接叫哱拜与刘东旸两人呆立当场,如晴天霹雳一般不知所措。
哱云和著力兔所部联军近万人在平虏城被萧如薰大破,哱云著力兔身死,军队多被屠戮,逃出来的寥寥无几,大部分还都跑了,只有少数刘东旸的本部兵马逃回来报信,被暴怒的刘东旸下令全部推出去斩首!
溃兵是杀掉了,但是军心已经彻底不稳了,本来哱云就算被杀了,哱拜也不会觉得他们走到了绝路,因为哱拜最大的依仗其实就是身后长城外边的河套地区的蒙古套虏,那才是他最大的底气和依仗,他可以随时请外援来助战,著力兔等人已经来了,还有几个部落的骑兵正在助战哱承恩。
结果著力兔死了!全军覆没了!三千骑兵就跑了三百多个,而且还是一路往西头也不回地跑了,似乎是被吓破了胆。
那萧如薰是神吗?!
哱拜大吼一声,仰面晕倒在地,留下刘东旸一人六神无主,干脆的也晕了过去,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两人实在是不具备造反的优秀心理素质,造反是一项十分有技术性和挑战性的任务,你要是没有逆境当顺境的精神,还是趁早回家洗洗睡吧!
哱拜就有了这样的打算,结果,刚准备打点自己的东西,看着情况不妙立刻远逃大漠,却又得到了一支从东北面来的明军正在攻打宁夏镇城外围据点的消息,听的不远处的炮声隆隆,宁夏全城都开始震动了,就连刘东旸都注意到了自己部下们的惶恐不安!
这才造反一个月啊!就被打到了老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着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传来——那支明军人数不是太多,但是却一路朝着宁夏镇城以北以西打去,连拔十数个营寨据点,打败了两千多叛军守备军,宁夏镇西北面和北面的叛军据点几乎全部被拿下,完全被明军占据,守军大多数被杀,剩下部分投降,只有少数溃兵还敢回来报信!
刘东旸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哱拜一看——你这家伙不地道,我刚想晕你却先晕了,那我怎么还能晕呢?!
于是面色惊慌六神无主的哱拜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舌头,以疼痛刺激着自己的神经,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开始攻打之后,萧如薰分析了一下宁夏镇城的情况,认为己部的兵力不多,而且为了强行军没有多带攻城器械,光靠几十门炮想要攻下宁夏镇城实属痴人说梦,贸然对城池高大的宁夏镇城发动进攻实属不智,而哱拜逆贼反叛朝廷的最大依仗,无非是套虏。
关于套虏的部分,之前套虏著力兔所部已被全歼,现在我等直接切断宁夏镇城与套虏之间的联系,占据宁夏整个北部的全部堡垒固守,以隔绝外患,当属上策,定可威慑哱拜,外御套虏。
麻贵大喜,以为善,于是下令全军往宁夏镇城北部地区全面发起突袭,以萧如蕙和骁将赵虎为前军,屡战屡胜,萧如薰以车炮相助,每逢攻击之前先以炮火覆盖,使敌军混乱,而后大军掩杀,杀气腾腾,战意凛然,一日之间连破叛军据点一十五,完全占据叛军所控制的北部堡垒,将叛军和套虏的联系彻底切断,并救出被掳男女口众五百余,虎视宁夏镇城,叛军为之丧胆。
萧如薰于二十三日派人将目前战况汇报给魏学曾,请魏学曾尽速来援。
万历二十年三月二十四日,哨骑报告,叛军已经将东城外与西城外的残余据点撤销,所有叛军全部都被调入城中,宁夏城头的兵力开始变多,萧如薰意识到,哱拜已经无计可施,打算死守宁夏城了。
二十五日,一支八百余人的马队于拂晓出城向麻贵所部军营发起突袭,却被早有准备的萧如薰以陷阱阵困住,接着炮火齐鸣,枪弹其发,麻贵又在后方以弓弩齐射压制,叛军骑兵损失惨重,仅余一百多人仓皇逃窜回城,明军斩首五百余,缴获完好及轻伤战马二百余匹,剩下的死掉的战马全部都被切肉当作军粮,让军士们又好好的吃了三顿马肉,士气愈盛。
二十五日晚间,莫名其妙的发现叛军开始收缩兵力往回退却的魏学曾收到了麻贵和萧如薰的战报,大喜过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我还说这些叛军怎么突然之间战力锐减节节败退,原来是后院失火了!!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麻贵!好一个萧如薰!!大明有大将矣!”
帐内众将不明所以,魏学曾这才出示了麻贵送来的战报,向大家告知了萧如薰血战平虏城大破叛军和麻贵萧如薰合兵一处出击宁夏镇,连破叛军一十五座据点,而且极富战略眼光,现已占据宁夏镇城以北全部据点,切断了哱拜与蒙古贼虏之间的联系,彻底把哱拜困死,哱拜后院失火被迫收缩兵力,这才给了大家尽快围攻宁夏镇城的机会。
众将神色骇然,尤其是听魏学曾眉飞色舞的诉说着萧如薰是如何如何大破叛军,击杀哱云和著力兔,斩首套虏三千、叛军三千,共六千级的消息,众将被吓的面色发白者亦有之——九边将门何曾出了这么个牲口?萧如薰那厮不是会写诗会做文章还把兵部尚书的女儿娶到手的那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吗?那小白脸还如此能打?斩首六千级?
君欲上天乎?
他们不认为萧如薰是在吹牛,那么大的牛,要是吹了,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
魏学曾大喜过望,当即提笔写奏折一封为萧如薰、麻贵等诸将请功,然后下令全军立刻拔营出战,以最快的速度进抵宁夏镇城,不可给叛军收缩兵力出击萧如薰麻贵所部的机会,不要浪费了忠良之将费尽苦心创造出来的绝佳良机!
众将压下心中震撼,带着一丝渴望和探寻,各自拔营准备出战。
二十六日午间,打退叛军步骑联合突袭第三次的麻贵和萧如薰在军营接见了魏学曾派来的传令兵,告知麻贵和萧如薰,魏学曾总督已经率领大军主力进抵宁夏镇城南部,请二位将军勉力控制住北部据点,不可让套虏来援,可相机出战宁夏镇,宁夏镇的贼军自然会有大军为二位将军解决,宁夏镇城破,叛乱平息,二位将军当居首功!
麻贵大喜过望,萧如薰也露出喜色,带传令兵离开以后,麻贵激动地搂住了萧如薰,就差亲上几口表达喜悦了,连连说着什么多谢季馨送我大功,日后必有所报之类。
而萧如薰已经在计划着如何攻打宁夏镇城了,记忆中,魏学曾扫平四十七堡没费什么功夫,就是在宁夏镇城底下屡次撞的头破血流,强攻智取都不奏效,为了活命,哱拜于刘东旸都达到了一辈子的智商巅峰,拼了老命和魏学曾过招,魏学曾的性格里有着多谋寡断耳根子软的弱点,迟迟不能打开局面。
萧如薰这些日子屡次观察宁夏镇城的城墙,很清楚的了解宁夏镇城墙相当的雄伟高大起码是平虏城的两倍,之前的末世时代里,萧如薰还从来没有攻打过那么高大的城墙,就算是攻打马悍的老巢的时候也是用的攻心计。
兵法有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很显然魏学曾也清楚,所以一个劲儿的攻心,可是却料不到哱拜和刘东旸都王八吃秤砣死了心,你再怎么攻也攻不破一颗死心。
所以到了四月份,着急平叛的万历皇帝下令浙江道御史梅国桢做监军,调辽东名将李成梁长子李如松为宁夏总兵官,后来更以叶公神铳的发明者叶梦熊做三边总督取而代之,大家都被搞得心力交瘁相当狼狈,后来还是叶梦熊激流勇退,把功劳让给了魏学曾一部分,保住了魏学曾的身份和地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学曾此人,也不能说不能打,长期戍边的文人和在京城里天天吵架的清流是不同的,虽然是文人,自认也是文人,但是却会在不经意间慢慢的具备武将的气质和思维方式,整个人会和之前的自己大不相同,比如行事雷厉风行,独断专横,厌恶吵闹和互相推诿,政治斗争水平下降,这些都是不被那些在京中养尊处优的文人高官们所喜爱的。
最后往往变的文人不是文人武将不是武将,既不被文人承认,也不被武将接受,搞得里外不是人,去职死亡率很高——传说中的出将入相毕竟是极少数人杰才能做到的。
萧如薰可不希望情况再被拖到这个程度,他是要去参加朝鲜之役的,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宁夏镇城城墙首先有瓮城,首先外面是护城河还有吊桥,忽略不计,但是环形的瓮城就很麻烦,更令人发指的是还tm有三道门,明军就算攻进去了瓮城,立马还要承受其余三道门三道城墙三面的防守反击,分分钟死在内城里,那酸爽谁试谁知道。
攻城本就是十分冒险的举措,古兵法云围城而攻之要十倍兵力,实际操作自然不需要,但是也需要六倍兵力才有胜算,而明军不过四万,叛军被打的满头包之后起码还有两万人,固守坚城,兵力上,明军丝毫不占优势。
而且叛军知道后路被截,反而会被激发出誓死一战的气势,为了求活的人往往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或者是智商,反正萧如薰知道哱拜和刘东旸都已经达到了这辈子的智商巅峰,为了活命拼命开动他们生锈的大脑,想出一个又一个计策来应对城外明军的虎视眈眈。
宁夏城墙是为了应对外敌而建造的,本来就是又高大又坚固,而且这里面还居住着一位曾经权力很大而现在只能养尊处优的庆王爷,所以城池的防御力可想而知,后来无论是叶梦熊还是李如松都对这样的城墙望而却步,采取了从离间到水攻等各种各样的方式,就是很少强攻。
曾经曹操进攻邺城的时候,面对审配的有力坚守,打了半年才把邺城打下,那还是在水淹邺城邺城实在是无法继续守的情况之下,审配的儿子开城投降;而自始至终,曹操始终未能攻入邺城,一旦攻打一座城需要用到水了,那就意味着一定是一座特别坚固的城池,要花很多时间才能打下。
而如今,明军似乎也遇到了这样的困境。
从二十六日开始一直到二十八日上午,明军攻城的动静就没听过,震天的喊杀声和炮响,浓浓的黑烟冲天而起,无一不在诉说着攻城之战的惨烈,出于为友军减轻压力的想法,麻贵曾经在没有动用火炮的情况下亲自带一支兵马佯攻宁夏城。
结果战斗刚一开始,麻贵就被密集到不敢相信的箭雨和床子弩给打了回来,不仅自己左胳膊中了一箭,还丢了一百多名士卒,灰头土脸,气的脸都青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面对这样的情况,萧如薰大概猜测到了城中守军守城的坚定信念,于是调动五十门车炮在箭雨射程范围之外用实心弹猛轰宁夏城墙,又用开花弹猛轰宁夏城头,轰的城墙之上破破烂烂,叛军死伤甚众。
然而宁夏城墙之厚实超出萧如薰的想象,开花弹根本无法摧动其分毫,无论是佛朗机铳还是叶公神铳,实心弹也仅仅只能打下一个窟窿,根本不能造成实际损伤而便于攻城。
而且很快,叛军也从城内拉上城头十几门佛朗机铳和明军对射,明军损失了两门炮和几名炮手,萧如薰下令撤退,不再佯攻。
麻贵对于佯攻失利十分不爽,见萧如薰回来,便指着城池痛骂:“本是用来防备套虏的城池,现在却被用来防备大明军队!叛贼何其可恶!简直气煞我也!”
萧如薰坐在案几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把正在翻烤的羊肉撕了一块下来,痛快地吃着。
麻贵绷不住脸了,一脸的懊恼和郁闷。
“季馨老弟!你怎么就那么安稳呢!?城池攻不下来我们可都吃不到好果子啊!”
萧如薰舒畅的啃着羊肉,然后撕下一条羊腿递给了麻贵:“先吃,吃饱了再说,人是铁饭是钢,再强的人也是要吃饭和休息的,不吃饭不休息什么都做不了。”
麻贵郁闷的接过羊腿,正要往嘴边送,忽然间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我们围而不攻,等着城内叛军粮尽,然后我们就不战而胜?”
萧如薰抬起头,惊讶的看着麻贵,麻贵看着萧如薰惊讶的眼神还以为自己猜对了,正要自夸,之间萧如薰换上一副鄙视的神情:“不,我只是单纯的肚子饿了,你不饿吗?再说了,你知道城内叛军有多少粮食?够吃多久?他们就地取用,我们可是运送而来,四万大军人吃马嚼的,要是叛军能坚持一年我们还要围困一年吗?你就不怕叛军杀了城内居民来吃?”
麻贵闻言更加郁闷了,也不说话了,埋头啃羊肉,啃得那叫一个凶狠,大概是把这羊肉当成哱拜的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如薰笑了笑,看着手里的羊肉,便寻思开了——强攻肯定不行,四万明军死光了都不一定能拿下宁夏城,损失太大,就算拿下了宁夏城,也不能算大功,不划算。
围而不攻也不行,皇帝绝不接受。
智取,智取,怎么个智取法?自己能想到的魏学曾这样的能人也能想到,劝降,离间,里应外合等等手段全部用过,无一例外的都被智商巅峰期的哱拜和刘东旸识破,自取其辱,一直到半年以后叛军精神濒临崩溃才得手,但是这实在是太迟了。
水淹,要先筑堤,蓄水,等上个把月再弄,还要防备叛军出城逆袭,时间一长,变数横生,什么牛鬼蛇神都要蹦出来了,万历皇帝那个性子大家也不是不知道,虽然叶梦熊和李如松是那么干的,但是萧如薰并不打算等到他们来了分自己的功劳。
火器攻城,城池的强度太高,四万明军所面对的几乎是整个大明国里最坚固的十几座城池之一,你拿二十世纪初的榴弹炮还有可能,现在的明军的主战火炮佛朗机铳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动能可以摧毁城墙,实心弹也一样,哪怕换上千斤铁炮大将军炮也是一样,没用!
纵火烧城,使城墙垮塌?估计你不付出个万把兵力是到不了城墙底下的,就这种可怕的远程攻击力度,宁夏城武库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军械物资!
挖地道攻城?这是很普遍的常规手段,估计人家也有防备,时时刻刻听瓮就好了。
怎么觉得面对的不是城池而是个背上长刺的乌龟呢?
想着想着,萧如薰一眼瞥到了正在热烈燃烧的柴火堆,跃动的火苗窜啊窜啊的……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猛地坐直了身子。
麻贵斜着眼睛瞟了萧如薰一下,嘟囔道:“干什么?想你家那大家闺秀了还是想到怎么破城了?”
萧如薰就这样愣愣的看着麻贵,良久苦笑一声,感叹着自己的脑洞之大,而后开口说道:“我还真的想到怎么破城了,但是,如此一来,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百姓要因此受难,战后,我们怕也是要耗费不少钱财了,只是,此法若成,一月之内城必破,而且也不至于死伤太多军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麻贵顿时愣住,羊腿掉在地上也不在意,立刻凑上前激动道:“说,快说!比起这帮逆贼,没有什么是更重要的!只要能平定逆贼,我们什么都可以接受!”
“把宁夏城的城墙炸掉一段也可以接受?”
萧如薰似笑非笑的看着麻贵,麻贵眨了眨眼睛,然后直起身子,看看别处,又看看萧如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边的天,以不确定的口吻带着一脸茫然之色的说道:“炸掉城墙?你的意思是说,炸掉城墙?宁夏城墙?就那厚的连实心弹都打不动的城墙?”
萧如薰点了点头:“你想啊,我们若强攻,只能选择城门,但是城门口有瓮城,里头还有三道门,攻下一道还有一道,而且是三面围攻,我们这点人够叛军吃的吗?到时候叛军学我在平虏城的计策,把我们诱惑进去,那我们是去送死呢?还是去送死呢?还是去送死呢?”
麻贵伸出三个手指头,一脸茫然之色的掰着手指:“我怎么好像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我们是同僚对吧?是袍泽对吧?为什么你的话我听不太懂?”
萧如薰伸出两个手指:“别想太多,你听不懂很正常,只要魏制台能听懂就好,我想我大概需要两百个勇士,还有两万斤火药。”
半个时辰以后,吃饱喝足的萧如薰在麻贵一脸茫然之色的思考人生的时候,带着亲卫队趁着夜色穿越宁夏城东侧,绕了个大圈子来到了魏学曾大营,连绵数里之地的大营。
萧如薰在末世之后,对于火药的用途就有了相当深刻的研究,遍阅史书,尤其是在火药武器大行其道的明末和清末时代,这两个时期的史书,尤其是战争史,萧如薰非常感兴趣。
后来,从已经荒废的cd市图书馆里,萧如薰得到了一本太平天国战史,其中就提到了太平天国军攻打清军守备的江南坚城的时候,所用的一种特殊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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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崇祯十五年李自成攻开封时,就想到并且使用了一种战术,就是在开封的城墙上挖了个大洞,埋了相当大当量的火药,然后引爆,结果火药气体全部从挖开的洞口冲出来了,就像城墙上突然冒出一座夏威夷的火山,可是好笑的是城墙依然相当完好。
原来,李自成的农民军没有掌握使用嘿火药爆破的方法,嘿火药在现代工业上来说并不算成熟的炸药,之所以可以做火药武器,是因为嘿火药在密闭的空间内剧烈燃烧之后产生的大量气体造成的爆炸,而农民军没有把挖开的洞填上并压实,而且城墙上也没法填,就算填了,填土过少,也封不住气体,导致火药气体形成了向城墙外的“定向爆破”,反而炸死了一批农民军。
到了太平天国时期,太平军使用嘿火药炸城的时候就精明了许多,太平军将贵县的银矿工人和末阳的煤矿工人组成土营,在城外空房子里挖地道至城下,埋好火药,太平军称之地雷,每个地雷是用棉被包好,浇上桐油或是用棺材装好,以免潮气进入,然后撤离地道并填好土,然后引爆。
《则克录》上说:“掀翻巨城,如揭纸片。”
大明所用的火药和清末的太平军用土法造出来的火药并无差别,可能还要精致一些,所以,太平军可以做到的事情,明军没有理由做不到,只是没想到而已。
此时此刻,魏学曾正为连续三天攻城不下损失一千多兵马的事情痛责手下将领,武将们一个个的被训的像鹌鹑一样抬不起头,心里多多少少对魏学曾不太满意——自己把那城修得那么牢固,现在又让我们攻,几个意思?那城多坚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给我们几千人,对上人家几千人,你当我们都是超人啊?
魏学曾心里也火大,麻贵和萧如薰都把战局给扭转到了这个程度,叛军就剩下一个城了,就这样还不能尽快攻破城池打开局面结束叛乱,这也太失败了!简直就是自己的失职啊!自家皇帝的性格魏学曾也清楚,如果办不好差事,下狱都有可能!
越是这么想越着急,虽然魏学曾自己也知道城池坚固可怕可是还是要攻下来啊!
皇帝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于是魏学曾相当的烦躁,看着那些歪七扭八的武将心情就更不好,正准备开口再骂一通,忽然有士兵来报,宁夏参将萧如薰求见。
一听这名字,魏学曾的心情不知为何就好了起来,而其余的将军似乎也松了一口气,把全部的精力转移到了萧如薰的身上,那个牲口一般的小白脸,终于来了?
说起来,大家对这个小子的感情很复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平虏城大捷,魏学曾给官方定义的大捷,这说出去的确是涨武将的脸,那么多年了,难得打一个大胜仗,斩首六千级,估摸着只有成祖北伐那会儿有过那么大的斩获,的确是好样儿的,九边将门同气连枝,一人上天,其他人也能跟着沾光,但是你小子一家伙打了那么大的胜仗,斩首六千级,你要不要那么生猛啊?你那么生猛不久反衬着我们特别无能了吗?
这几天魏学曾没少提起萧如薰,说大家如果都想萧如薰那么给他省心,那就好了!的确是好了!大家的心情也不爽了,看待萧如薰就像是看待别人家的孩子一样,娶了白富美还不知足,居然还要做高富帅看创一番事业,一个开头就那么响亮,你给我们大家喘个气的时间好不好?
魏学曾可不会去顾及几个庸碌无能的武将的小心思,他只在乎真正的人才,且不论文武,谁能为他解忧,他就看重谁,给谁请功,现在萧如薰毫无争议的是西北第一功臣,刚刚立下大功的大将,魏学曾要亲自出迎。
于是魏学曾整理了一下衣服,打理了一下头发和衣冠,稳了稳气势,才缓缓步出营长,远远看到一名身材高大的武将龙行虎步般走来,便知道那是萧如薰。
等萧如薰走近了再看,见他剑眉星目,相貌端正,仪表堂堂,刚刚走到大老远的地方还知道整整自己的衣冠,联系他之前的文名,一看就是个生活习惯很好的儒将,这种人还是很招喜欢的,嘴唇上方还有两撇小胡子,下巴还有短须,和印象里的年轻毛躁的二十多岁的后生不一样,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居然是沉稳可靠的感觉。
知道这些官场上的老人常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很不放心让年轻人去做事,所以萧如薰特别在意给自己留了两撇小胡子,下巴也注意蓄须,保持一副儒将风度,能给人以极好的印象,尤其是这些从军文臣,更是喜欢这样的人。
果不其然,看着魏学曾闪闪发亮的眼神,萧如薰就知道自己的功课没白做,走到近前,萧如薰单膝下跪抱拳行礼,以中正平和的声音说道:“末将萧如薰,拜见制台!”
“哈哈哈哈哈哈!萧如薰!萧季馨!本督等你好久了!”魏学曾果然十分欣赏的点点头,走近萧如薰亲手将他扶起,看着萧如薰俊朗不凡的外貌,愈发满意:“不愧是杨公看重的年轻人,打得好,打得非常好,本督已为你和麻贵将军一起请功,陛下如果得知,定会龙颜大悦!哈哈哈哈哈!”
“末将不过立微末之功,全赖制台与诸位将军在前线力抗叛军主力,末将才能得此小胜,得制台如此夸赞,末将惭愧!”
“哈哈哈哈!年轻人谦虚一些是好的,但是不要谦虚的太过了,谦虚太过就不好了!哈哈哈哈哈!”魏学曾明知这是马屁,却也被这轻轻一记马屁拍的有点小爽,对萧如薰的感官更上一层楼,愈发觉得他与这些军伍粗汉大不相同,这样的读过书的将门子弟,明明应该去考个科举然后做个正式的儒将,却偏偏是将门,唉!
其余的诸将看着萧如薰如此快速的得到了魏学曾的笑脸和欣赏,心里不知怎的冒出了酸酸的感觉,可是萧如薰还顺带着恭维了一下他们,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小白脸甚会做人,也不是什么骄狂之辈,这一记马屁拍的大家都不好意思和萧如薰较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学曾不在乎这些,执着萧如薰的手就走入了大帐,萧如薰和善的朝这些将军们笑笑,然后才进入了大帐,将军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步入帐中,魏学曾亲热的让萧如薰坐在上首位置,亲热的样子让诸位将军看得心里酸酸的,十分不是滋味,萧如薰也不知道魏学曾干嘛对自己有那么好的感官,这些进士老爷们不是应该对自己这一类丘八很不屑的吗?你这一弄不是让我在这些将军面前无法做人吗?
萧如薰也是无奈,只好开门见山道:“制台,末将此来,是为攻城之事,这几日末将观察宁夏城墙,发现宁夏城墙强度甚高,不仅有瓮城,其内还有三道城门,强攻城墙,损失实在太大,一旦接应不及,被敌军堵死在两道城墙之内,万事皆休,于我实在不利。”
“哦?”魏学曾目露精光:“季馨所言甚是,那,不知季馨有何策教我?”
教?我敢吗?
萧如薰苦笑一下,说道:“不敢言教,只是,末将有个想法,若成,定可在一月之内破城,但是……”
萧如薰话没说完,魏学曾就一把抓住了萧如薰的手,激动道:“不论但是,军中议策,言者无罪!季馨且说,老夫洗耳恭听!”
其余将军也一个个的伸直了耳朵准备听萧如薰的“精妙之论”。
萧如薰硬着头皮,开口道:“末将的想法,是以火药炸毁城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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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日,伺候在万历身旁的内宫人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朕这足疾到底还有没有复原的希望?”
朱翊钧坐在软榻之上,身子往后靠,以一个十分慵懒的姿势对着正在给他治疗足疾的太医,太医面色发白,三月里的天儿本该是舒爽宜人,还有一凉气,但这太医的脑门儿上却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也难怪,谁让他面前的这位是大明天子呢?
有足疾,不是什么大事,民间也有很多人有足疾,但是,放在大明天子身上,这就有些不太妥当了,需知这四时祭祀、祖先祭祀以及有些时候天气干旱时的亲自祈雨,都需要皇帝以步行的方式去完成,以示对上天和祖宗的尊敬,但是皇帝若是有足疾,又该如何完成呢?
作为侍奉皇帝最近的太医,他很清楚为了这件事情,皇帝到底杀掉了多少太医,现在一有太医被喊进宫里为皇帝治疗足疾,太医就要写好遗书备好后事已经快成为传统了;本来太子之争就让皇帝和群臣对立严重,现在皇帝又有了足疾,就更不愿意去看那些聒噪的大臣了,那总会让皇帝觉得自己受到了压迫,大臣杀不得,杀不动,太医和内侍就是最好的泄愤工具。
太医怕,内侍们也怕。
“陛下福泽深远,只要小心调理,细心呵护,足疾定会痊愈。”
斟酌了好一会儿,太医才抛出了一瓶万金油,这样说,纵使无功,也不至于被杀,但是如果他知道他的前任就是因为这样才被杀,他一定不会选择这样说。
朱翊钧的眼中闪过一道厉芒,抬起完好的左腿一脚踹在太医的胳膊上把太医踹倒在地,在太医惊惶莫名的注视下,暴怒的咆哮道:“庸医!误朕!给朕拖出去!斩了!”
立刻就有身强力壮的太监把这瘫软在地上的太医拎起来,像拎小鸡仔一样的拎到外头,自然有人去贯彻皇帝的命令。
这一下子,兔死狐悲之感弥漫在整个宫殿之内,几乎所有的内侍和宫女都跪倒在地请他们的皇帝陛下息怒,就连内廷十万太监的总头头张诚也一样跪倒在地,惊惧不已,请求朱翊钧息雷霆之怒。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朱翊钧的心里是又喜又悲的。
喜的是在这里,他能体会到做皇帝的威严和权力,悲的是只有在这里,他才能体会到做皇帝的威严和权力。
从年幼登帝位被皇太后、冯保还有张居正这铁三角给压迫的死死的,再到张居正死后被其余的文官压迫的死死的,时常遇到任命个官员还要被其余官员认同的事情,撤掉个官员还要雷霆大怒大声咆哮才能逼迫文臣让步,要点钱办点事却总是被拒绝,等到了要立太子的时候,想要立自己喜欢的儿子做太子,却不被臣子所认同,无论如何那帮混帐都不松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明祖制,立嫡立长,嫡长子当被立为太子。
那些形色可憎的家伙们一口一个祖制一口一个祖制,端的是堂堂正正道貌岸然,但是朱翊钧早就把这些家伙看的是透透的!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很好,没人能知道,摆出一副骨鲠直臣的样子装给世人去看,但是其实他们这些人谁的背后没有几个地方实力派在扶持?
欺上瞒下无所不为!任人唯亲结党自重侵吞国帑到了令朱翊钧胆战心惊的地步!
早些时候,朱翊钧也有过要做圣君的幻想,并且真的去做了,可是随着年岁的增长,朱翊钧越来越觉得当初那个从善如流的自己是脑子坏掉了,被一群文官玩弄于鼓掌之中,银子银子见不到,兵马兵马见不到,提拔谁还要经过廷推,否则就名不正言不顺,朱翊钧真的很想问问那些混帐东西,大明朝到底是朱家皇帝当家还是你们这群混帐当家?
当然朱翊钧也不打算这样问,因为他很清楚,就算这样问了,那些大臣也会信誓旦旦义正言辞的说——天下,天子与士大夫共之!
他越来越明白正德天子为何要放纵宦官,嘉靖爷爷为何要廷杖大臣任用严嵩树立自己的权威去“祸乱”天下,也越来越明白自己的父亲是如何被一群文官操控于鼓掌之中,以至于自己亲政以后,面对的却是一块针插不进油泼不进硬邦邦的臭石头!
这天下,打从嘉靖爷爷去世以后,就已经不是朱家皇帝可以做主的了,朱翊钧早就察觉到,自己的政令不仅无法出京城,甚至有些时候连紫禁城都不一定出的去,那些官员表面上顺从自己,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自己的策略抛下去,大家三呼万岁,自己看的到的地方找替死鬼来充数,然后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看不到的地方上就谁也不知道了,一百分要求的圣旨到了地上有没有一分被落实都值得商榷,最多也就是做做样子,告诉皇帝你的话有人听,仅此而已。
但是朱翊钧大力扶持锦衣卫扶持东厂不是白扶持的!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张居正在的时候自己是彻底的傀儡,张居正死了以后自己是表面的君王实际的傀儡,不过是有没有面子罢了,十年来清算张居正、除掉冯保,重掌锦衣卫和东厂,提拔狗腿子为自己说话,但是狗腿子到底还是文臣,想为皇帝说话,就立刻给文臣扣上一顶“媚上”的大帽子,发动舆论攻势,用道德上的制高点来对抗这些狗腿子,然后狗腿子们的政治仕途就完了。
自己要做什么,那些文官就一定会反对,自己要说什么,文官就一定要唱反调,似乎反对皇帝反对的越激烈越强势,他们就越有成就感,被廷杖、被斥责、被降职、被罢官,被处罚的越狠,他们就越爽,全是抖m,这些帝王行为似乎在他们看来就和吃大力神功丸一样,没过一阵子就满血复活状态饱满的出现在某个部门继续和自己唱反调。
可以,可以,我要修宫殿我要买东西你喷我可以,你有理,我说不过你,我用我的内库;但是我要你做点正经事情,赈灾,修城池,修路,疏通河道,修缮兵器,抚恤士兵!钱呢?钱呢?!我要修宫殿你们说钱都被用在正事上,我说我要办正事你们却说钱不够,要我用内库我的私房钱来补贴国用?
你们为什么不拿你们的私房钱来补贴?!现在知道江山是朕的了?!那朕说的话为什么没有人听?!
然而他忘了,他是皇帝,大明朝的象征,大明朝是他的,甭管实际上是不是这样,天下人就是这么认为的,他是最大的最合适的也是仅此一位的最悲催的背锅侠,他越是赌气,越会把自己推入毁灭的深渊,越是任性,越是会把国家带入毁灭的泥沼,因为治理一个国家,绝对不要带上私人感情因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说实在的,有些时候朱翊钧自己都觉得很荒唐,因为那些大臣一个个过得比自己好得多,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纳妾就和买菜一样随随便便,逢年过节送个礼一出手就是十万白银的级别,大明朝有给这些混帐那么高的俸禄吗?朕怎么不知道?!
他们把自己的家里修成了天上宫阙,却要朕这个皇帝住在低矮阴冷之所,他们自己给自己的妻子小妾一买就是几万几十万两白银的东西,朕要给自己的后妃买些胭脂水粉都被他们喷,要求节俭内宫用度……皇帝的用度后妃的用度难道不是祖制?你们用祖制来限制朕,到了自己身上就不讲祖制了?!
有句话说得不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但是朱翊钧却觉得现在的情况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皇帝点灯,而且出了岔子大家都骂朱皇帝,天地良心,朕每一次都是及时作出反应要他们去赈灾干活,钱也是尽量的出,嘉靖爷爷隆庆爸爸留给朕的内库都快要被掏空了!!!
可是事情呢?办成了吗?该骂皇帝还是骂皇帝,他们干的丑事,要朕来背黑锅被骂,这世上还有这样的道理?
作为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一个成熟的帝王,朱翊钧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处境之后,那种强烈的羞耻感使得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也愈发厌恶那些朝臣,但是他想不出该如何节制那些朝臣,只能以消极避退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太监,他也不是很信任,经历了冯保的事情,他知道太监也能和外臣勾结,所以太监不能大用。
那他还能信任谁?让谁来帮自己出一口恶气?他没有嘉靖爷爷的手段,也没有隆庆爸爸的豁达,他有的是强烈的自尊和不满,长期被压制被限制被喷被怼,作为帝王的自尊心遭到了严重的挫伤,但是为了所谓家国安定,他却谁都动不得!
最终,他只能以怠政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用高压手段维护自己的权威,不去做文官集团的傀儡皇帝,不去做背锅侠。
可怜的皇帝啊,没了人事大权和财政大权,只能在一群阉竖和一群女人面前耍威风……
想着自己的处境,朱翊钧也冷静了下来,自己也苦笑连连,觉得自己和一个太医较劲,实在是不值当,于是坐了下来,挥了挥手:“算了,别杀了,把他赶出去就是了,张诚,内阁有没有奏折送上来,可有军报?”
大太监张诚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回陛下,内阁那儿午时前就有一批折子送来了,陛下说军报要直传,现在还没消息,那,内阁和兵部的折子,陛下现在要看吗?”
朱翊钧点了点头:“把折子给朕拿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遵旨。”张诚温顺的低头,然后快步出门让人去拿折子,朱翊钧端着一碗茶喝了一会儿,张诚就端着一个朱漆木盒子上前,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朱翊钧把其中的一封挑出来,翻开一看,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臣浙江道御史梅国桢请复前辽东总兵李成梁疏。
要说其他的请求,只要有理,朱翊钧还不是很在意,但是这个李成梁的启用,却叫朱翊钧有些犹豫了,李成梁今年不小了,六十多了,之前镇守辽东十数年,功劳的确很大,很能打,但是之前不久李成梁刚刚被查出一揽子事情,刚刚罢黜,现在又要启用,这叫自己这个皇帝情何以堪?
梅国桢……哼哼!
朱翊钧的脸上布满了冷笑,这大概又是一个被收钱办事的混帐东西!还自请监军?行啊,你要当就给你当,反正也是你们文人狗咬狗,离得远一点朕还清净一点!
李成梁还是算了,他不能启用,早些时候张居正的狗腿子,据锦衣卫线报,这家伙在辽东祸祸了不少人,势力是越来越强,眼看着辽东就要姓李不姓朱了,刚刚罢职又要起复,岂不是在打朕的脸?这老家伙那么着急的要起复,难不成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不敢说?所以断断不可!
接着,朱翊钧打开了代内阁首辅赵志皋的折子。
之前的首辅王家屏因为十几天前再次提起立太子的事情而彻底激怒了朱翊钧,朱翊钧愤怒下旨将王家屏革职赶回原籍,赵志皋才因为这件事情登上了代理内阁首辅的宝座,由于这边首辅刚刚滚蛋那边西北就传来哱拜造反的消息,群臣也顾不得廷推首辅,直接让次辅赵志皋代内阁首辅,带领大家先把哱拜收拾掉再说。
赵志皋算是白捡了一个内阁首辅,为了把这个位置坐稳了,赵志皋也算是相当卖力,之前闻乱起,直接建议让三边总督魏学曾挂帅出征,调集三边一切军事力量打击哱拜,万不可让哱拜有引蒙古骑兵入塞相助的机会,事急从权,就请魏学曾暂掌一切军政大权,现在又恐其权不专,地方将领不停调动,请赐魏学曾尚方宝剑,以厚其权,又提出派监军监督之。
这个建议还是可行的,朝廷以文统武多年,但是武将多不堪用,或者多不听话,这一点朱翊钧也是深有所知,并不奇怪,赐尚方宝剑,给生杀大权可以更好地驾驭诸将,这一点没什么不好,可以允诺,正巧梅国桢上书自请监军,就一并允了。
然后赵志皋针对平叛难度,认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建议提出悬赏额度,激励士卒奋勇杀敌——斩承恩头,许以侯伯延世;有能擒献哱贼,与世封;有能擒献哱拜父子,赏银二万两,封龙虎将军;擒献刘东旸、许朝、土文秀,赏银一万两,封都指挥使。
这也是可以的,朱翊钧思考了一下,就在折子上批复了一个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是兵部尚书石星的折子,石星提出九边诸将多不堪用,请朝廷增调内地骁将悍卒,如浙兵苗兵北上助战,或选用其余强力将领统兵作战,他提出的人选是李成梁长子李如松。
这就让万历天子有点为难了,李如松,这也是一个剽悍善战的家伙,而且比起他的父亲,身上的军人气息更浓一点,更像一个纯粹的军人而不是军阀,李成梁年纪大了,已经渐渐变得狡猾,和李如松这个一门心思上战场杀敌的家伙不同了。
要不要呢?
朱翊钧正在犹豫。
“陛下!陛下!三边总督魏学曾上疏,边关军报!”
一名少监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跪在地上急促地说道,朱翊钧眼睛一亮,立刻说道:“快传!”
不一时,一封军报送入,朱翊钧急忙拆开火封,快速的起来。
“好!好!好!”
张诚极其惊讶的抬起头,他更惊讶地发现皇帝的面色突然变得红润了许多,暗淡无光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了强烈的光芒,似乎极其惊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六千级啊!六千级啊!自成祖北伐以来,大明朝何曾有过如此大的斩获?居然还有三千套虏骑兵!好!萧如薰!萧如薰!好!好!朕居然还有如此忠心耿耿敢战能打的将军!!好!叫那逆贼好好的尝尝苦头!朕要把哱拜父子都给拉到京城来,亲自看着他们掉脑袋!!”
朱翊钧周身煞气惊人,把张诚给吓的是瑟瑟发抖!
端着这篇魏学曾亲自写就的奏折看了好一会儿,朱翊钧才恋恋不舍的放下这本难得的捷报,把视线投向了其余的几封奏折,心思百转。
之前不清楚,但是眼下传来了参将萧如薰坚守平虏城誓死不降,智计百出,以火器大破贼军九千、斩首六千的好消息,甚至还杀死了哱拜养子哱云和套虏首领之一的著力兔,灭其三千骑兵,大涨我军威,震慑套虏使之不敢轻易入寇,实乃是隆庆万历以来九边从未有过的大捷!西北居然出了那么个能打的将军!
万历天子实在是太惊喜了!套虏!套虏!让朝廷为之头疼不已的套虏!居然一口气被杀掉了三千!三千啊!以往杀敌一百两百就是可称赞的胜利了!现在居然一口气杀了三千!这个萧如薰!萧如薰!到底是何许人也?!
魏学曾的军报里说萧如薰大破敌军,进而可直接威胁叛军老巢宁夏镇城,而他将督军进逼叛军,两面夹击,定可一举而破叛军,请陛下放心,然后请厚赏萧如薰!
没说的!没说的!那么给朕长脸的将军,怎么能不赏?万历天子立刻就下令张诚准备拟旨,参将萧如薰忠勇敢战,一战而破九千敌军,大涨我大明军威,不可不赏,着以都督佥事任宁夏总兵官,协助魏学曾破击敌军!着人核实首级数目,而后按律给赏,特赐萧如薰黄金一千两,白银一万两,绢布两千匹,加上轻车都尉衔。
给武将的赏赐要比给文臣的好思考的多,因为没那么多弯弯绕,武将已经被排挤出了决策圈子,没那么多权术可以运用,功劳多了就赏钱赏物赏地赏官赏军阶,反正在怎么升也是文官的马前卒,就那么简单,功劳实在太大了,比如李成梁这样的,就赏爵位,提高地位,可以面君,就那么简单。
另外准梅国桢监军,但是外地调兵调将的建议暂且搁置以观后效,然后朱翊钧把军报和自己的旨意下发给内阁,着内阁和兵部协商下发。
当天晚上朱翊钧就多吃了一碗米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到了第三日上午,更大的惊喜来了——最新的军报发来,边关平叛有重大突破!
魏学曾上疏,三月二十日前后,萧如薰联合之前魏学曾派去的援军麻贵所部,合兵一处出击宁夏镇,三天之内扫平宁夏镇北部和西部的叛军据点,又斩首级两千两百余,抢占北面全部要塞据点,已经将整个北面完全控制住。
到三月二十四日晚,已经彻底切断了叛军和关外套虏的合作路线,叛军已经将兵力收缩回了宁夏镇城,四面被围,成了瓮中之鳖,大明已经立于不败之地!魏学曾要给萧如薰再次请功。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萧如薰!好一个萧季馨!朕之前怎么不知道西北还有一个名将的种子!哈哈哈哈!
居然能有这份胆略,长途奔袭直接切断套虏和贼子的联系,把哱拜贼子关在了宁夏城里面,与魏学曾四面包围了宁夏镇城,哱拜贼子已成瓮中之鳖,此次叛乱几乎已经平定!哈哈哈哈哈!这才一个月吧?哈哈哈哈!”
朱翊钧好几年没有笑得那么痛快了,张诚看着朱翊钧的笑脸,自己也觉得好高兴的。
“张诚!马上拟旨下发内阁!之前的圣旨还没发出去,直接作废,着萧如薰赐左都督府都督同知,任宁夏总兵官,授昭勇将军,有权节制宁夏镇诸路兵马,辅佐魏学曾彻底平叛!加赐黄金两千,白银一万!若是平叛之后再立大功,两功并立,朕还有重赏!其余的封赏就让兵部看着办吧!”
当天晚上的晚膳,心情大好的朱翊钧又多吃了一碗米饭。
朱翊钧的欣慰,萧如薰是不知道的,魏学曾也不太清楚,宁夏城外,听着萧如薰的惊人之语,魏学曾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吃了一颗炮弹一样,觉得喉咙有点发涩。
“季馨,你说的是……炸城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一会儿,魏学曾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萧如薰,像是在看外星人,其余众将面面相觑,好一会儿也没一个人站出来说些什么,他们也是被吓到了。
“对!炸城墙!以火药两万斤避开城门瓮城,寻找薄弱地段,炸毁宁夏城墙!”
萧如薰知道这很难让人认同,所以如果自己都说的不清不楚,就更不可能被认同,无论如何,一定要说的斩钉截铁。
“不可!萧将军!你能打仗我们都很佩服,但是这策略也着实有些惊人,且不说宁夏城墙是用来防备套虏,炸坏了一时半会修不好,单说火药有没有那么大的能耐炸毁城墙就是个问题,我们知道你很善于用火器作战,但是这几天我们也用很多炮击了,宁夏城墙太厚实,根本炸不开的!”
一名中年武将站起来,语气倒不是那么尖锐。
魏学曾看着萧如薰,心里也略有些失望,微微摇头,魏学曾开口道:“季馨此言有些过了,本督以为,以现有之火药实难以炸开城墙。”
萧如薰站了起来,看到魏学曾的案几上有本书,就拿了起来,放在了魏学曾的面前,开口道:“制台请看,但凡造成墙,首先要做的就是打地基,将地基打牢,然后在其上以砖石土木糯米汁造城墙,遂有眼前雄城,以我军如今的火器力量,就算以实心铁弹轰击,最多也就砸个窟窿,无法破城。
所以,以火药直接炸城墙,炸一个月我们也不一定能破城而入,但是,如果我们换个思路,直接从地底,炸掉它的根基,将之从地底掀起,又当如何?”
魏学曾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萧如薰的动作,快速的思考着,而其余的诸将也被这样的想法给震惊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制台,城墙固然是用来防备套虏,但是现在城墙在叛军手里,已经成了阻碍我军进军的最大障碍,若不能及时破城,变数横生,于我大为不利,而且若是强行攻城,其瓮城在外,内城在内,三道城墙封锁,我军兵力丝毫不占优势,而且会付出巨大损失!
制台,此时此刻,不应该担忧城墙毁不毁,而应该担忧叛军平不平,城墙毁了可以重建,这数万士卒若是没了,可就真的没了,我们若要强攻城池,没有数万人命怎么可能?若以离间、劝降等计策,不仅不知能否成功,还白白的浪费了时间,一堵墙和数万人命,孰轻孰重?”
魏学曾看了看萧如薰的脸,走回了自己的椅子前坐了下来,略一思忖,开口道:“如果我让你主持此事,你有几成把握,需要多少时间和人手?”
萧如薰开口道:“挖地道到城下风险不小,为避免被敌识破,需数条地道同时开挖,从我大军营帐最隐秘之处开始下挖,一直挖到城墙底下,估摸着需要一千人手,到时候只要有一条地道成功,先决条件就具备了,而后是火药,末将粗略估算,大概需要两万斤火药,以棉被包裹,上面浇上桐油助燃,以火绳为引线,将之点燃引爆,把握有八成,时间大概需要一月。”
“荒唐!”
魏学曾还未开口,一名武将就站了起来,指着萧如薰不满道:“这种事情前所未有,以火药炸破城墙如何可以成事?!更遑论五条地道一千人手两万斤火药,你当这些都是你家自己的吗?”
萧如薰站起来怒目而视:“自古以来哪个将军出征之前会告知自己的帝王一定可以胜利?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谁敢保证我的计策就一定不行?目前叛军占据坚城,我等攻城不利,时日越久,变数越大,将士攻城三日就要损失一千人,我们有多少个一千人可供损失?”
魏学曾一拍自己的扶手,怒道:“都坐下!”
萧如薰和那名武将只好一起坐下。
但是坐归坐,魏学曾依然没有下定决心,当大家都在等待着魏学曾的最终决策之际,有人前来通传:“甘肃巡抚叶梦熊率军抵达,请见制台!”
魏学曾站起身子,点头道:“请!”
叶梦熊?那个火器专家,叶公神铳的制造者叶梦熊?
萧如薰多了一丝期待,看向帐外,不一时,一名穿着皮甲戴着头盔的庄严老者掀开军帐步入其中,诸将一同起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甘肃巡抚叶梦熊见过制台!”
叶梦熊朝着魏学曾鞠了一躬。
“哈哈哈!男兆!我等你好久了!”
魏学曾哈哈大笑着扶起了叶梦熊,而此时,魏学曾身后的诸将也一同向叶梦熊行礼:“末将参见抚台!”
叶梦熊也回一礼,然后被魏学曾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一同坐下,开口道:“男兆,你来得正好,老夫这里有个大问题要向你请教请教,你懂火器,知火药,老夫对火器火药一知半解,不敢妄言。”
叶梦熊笑道:“制台但说无妨。”
魏学曾看了看萧如薰,示意萧如薰开口,萧如薰便站起来走上前,向叶梦熊行礼:“末将宁夏参将平虏城守备萧如薰,拜见抚台!”
叶梦熊“哦”了一声,站起身子走上前扶起了萧如薰:“你就是萧如薰?”
“末将正是!”
萧如薰回复道。
“果然不同凡响,你血战平虏城,奔袭宁夏镇的战况,老夫都已经听说了,而且,听说你特别擅长使用火器?用火器硬生生击败了哱拜找来的三千套虏?”
看着叶梦熊一副相当好奇的样子,萧如薰点了点头:“回抚台,末将设计将哱云逆贼和著力兔所部引诱到内城与外城之间,四面设火器射之,使敌军大乱,争相向外逃窜,互相践踏踩踏者亦不在少数,又在城门口设鸟铳队炮队射之,使敌损失惨重,最后才以马队刀盾长矛手出击,鏖战追击一夜,方才彻底击溃敌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梦熊点了点头,一副很欣赏的样子:“看来你是九边诸将里难得的善使火器的将领,你是设了鸟铳队和炮队是吗?据老夫所知,大明军队里,设鸟铳队的,也只有浙地的军队了。”
萧如薰点头:“末将略晓如何使用火器,以昔年沐王英三段轮射之法训练鸟铳队,又使炮手精熟子铳更换之法,形成连续不断之火力打击,缩短更换弹药所需时间,便可增强火器之威力,使火器不似军中以为的那般华而不实。”
叶梦熊接着问道:“你只用鸟铳和火炮?”
萧如薰再点头:“末将以为单兵火器最实用者莫过于鸟铳,较之五雷神机三眼铳等更加适合单兵作战使用,而重型火器里最实用的莫过于佛朗机铳与叶公神铳!”
“哦?老夫昔年使用的铳你也会用?”叶梦熊顿时感觉遇到了一个同行,难得的同行,接着饶有兴趣的追问道:“你倒是说说老夫制造的铳哪一点好?”
萧如薰对答如流:“抚台所造之铳,关键点在于行动便捷,甚至可以推上山丘居高临下发炮,而我大明之炮多笨重难行,只能用以守城而无法野战,极大限制了我大明军队的野战能力。
但是叶公之铳却可以便捷随军而行,随时发炮,攻击野外敌军,实乃良炮,末将出征之前下令将城内佛朗机铳全部改造为车炮,一路出征,依靠车炮无往而不利,战前随意发炮轰击敌阵,待敌军大乱,再以马队刀盾手冲击,一鼓而下!”
诸将在底下窃窃私语起来,而魏学曾似乎也有所感悟,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梦熊抚掌笑道:“今日终于看到了真正懂得老夫所造之炮的将军,萧参将,九边之将多不喜火器,以其难以操作而弃之不用,却难得遇到你这样善使火器的将军,你所改造的车炮,还有你的鸟铳队,老夫可有幸一见?”
萧如薰笑道:“抚台想见,自无不可。”
叶梦熊再次大笑,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忙说道:“一直在说火器,都忘了制台要老夫问些什么了,萧参将,是你所提出的问题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听闻叶梦熊的询问,萧如薰看了看魏学曾,而后点头道:“正是,末将观宁夏城池高大且坚固厚实,之前也尝试以火炮轰击,发现即使是以实心弹轰击之,也不过一个浅浅窟窿,开花弹更是无法催动其分毫,之前大军主力强攻三天,宁夏城巍然不动,我军损失不小,末将眼见如此,遂提出另辟蹊径以破城。”
“什么策略?”
叶梦熊的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以火药,炸毁城墙!”
叶梦熊面色一变,眉头深深皱起:“以火药炸毁城墙?萧参将,既然火炮都无法伤城墙分毫,那你又如何以火药炸城墙呢?”
“末将所言,并非是在地面上炸。”萧如薰解释道:“末将的意思,是从地表挖地道,直到城墙地基下方,以两万斤火药埋藏在地低,一起引爆,从地底掀翻城墙!”
“掀翻城墙?”
叶梦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魏学曾也站起来,走上前:“男兆,老夫对火药火器懂得不多,萧参将这样说,老夫实在难以决断,一者此事前所未有,老夫实在没有把握,二者攻城损耗太大,老夫实不忍损伤太多军马,也不忍攻城毁坏城中民生,你对火药火器所知颇多,老夫就问问你,你觉得这样可行吗?”
叶梦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深思起来,好一会儿,才斟酌着说道:“老夫也观察了宁夏城墙,强攻实属不智,若辅以反间离间,又不甚可靠,哱拜贼子后路已断,必将死守宁夏城以博一线生机,没那么容易中计,老夫以为,此时此刻,与其期待其主动投诚,倒不如想着如何破城。”
魏学曾询问道:“男兆支持萧参将的建议?”
叶梦熊没表明态度,而是继续说道:“毕竟这样的做法前所未有,到底是否能成功,我等也不敢确定,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这样做,如果成功,我军将大大降低损失兵力,此战若损失太多兵力,怕是无法继续震慑草原套虏了,朝廷也不得不增兵,战事日久,国库怕是支撑不起。”
魏学曾闻言,点了点头,缓缓踱步道:“男兆所言有理,只是这开天辟地头一回,不敢说一定成功,而我等又非要破了这城不可,若是完全把宝压在这上面,万一失败,谁能承担起这个职责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如薰一听就知道魏学曾优柔寡断的性子又发作了,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瞻前顾后,哪怕这并无必要,如此看来,叶梦熊将是决定的重要人物,只有叶梦熊答应和魏学曾一起承担这个责任,魏学曾才敢去做。
叶梦熊时不时的看看萧如薰,萧如薰回以坚定的眼神,挖地道挖山爆破这种事情他干的不要太6,在幸存者基地为了防止突如其来的丧尸袭击和各种天灾,整个幸存者基地的家庭家家户户都挖抵地道,地道连着地道,整一个抗战时期的地道战模式。
虽然有点不太一样的地方,比如火药的种类啊什么的,但是大体上,这种技术萧如薰是可以提供的,还有太平天国军队的战例作为技术支持,萧如薰有八成的把握可以做到这件事情,多条地道一起开挖,毕竟城中也会有人安排听瓮,但是只要一条成功挖到城墙底下,此事就基本上成功了。
到时候就可以欣赏一下何为“掀翻巨城如揭纸片”。
这两位,到底有没有这样的魄力和胆气呢?
“萧参将,你在挖地道的时候,需要我军如何配合你?”
叶梦熊忽然如此问道。
萧如薰顿时感到一阵惊喜莫名,忙说道:“只需以火铳重弩攻城,且派人佯攻城池,大声鼓噪,使敌人听瓮效果有限,关键在于营造出极大的攻城假象和极大的声响,影响敌军听瓮,使我地道成功,当然,末将会同时从城东城西两个方向开挖四到五条地道,使敌军的判断陷入误区,只要一条地道成功,辅以两万斤火药,末将就有九成九的把握掀翻这堵城墙!”
萧如薰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叶梦熊点了点头,看向了魏学曾:“制台,下官附议。”
众将都看向了魏学曾。
魏学曾看了看萧如薰,又看了看叶梦熊,面色严峻,呼吸较为急促,整个营帐安静的不像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参将,本督……准了你的提议。”
魏学曾一锤定音。
萧如薰回到军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这让出来迎接的麻贵有点疑惑,然后等知道了这位“老头”是甘肃巡抚叶梦熊的时候,麻贵的面色有点精彩——按照编制,麻贵还是人家的下属,当然之前一直都在赋闲,现在刚刚起复,还没来得及相识,不过现在大家统一都是魏学曾的下属。
叶梦熊笑眯眯的看着麻贵,勉励了几句,说什么萧参将说了,你是个好将军,值得托付大事,老夫很看好你之类的场面话,这就足以让麻贵激动的不能自已了,连忙拉过萧如薰说你小子太仗义了,老哥飞黄腾达了一定忘不了你!然后两人定下了“苟富贵莫相忘”的狗血誓言。
不过此时此刻,萧如薰和麻贵都不会意识到,对方会互相在各自未来的人生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叶梦熊来萧如薰的营帐的目的就是为了和萧如薰交流火器,之前萧如薰已经被委任为此次行动的总指挥,魏学曾调兵一千给萧如薰全权指挥打地道,直接对他负责,在场将领如有敢透露今日之事一个字,定斩不饶。
萧如薰回营做些准备,叶梦熊也跟着来了,老人家六十二岁的年纪,骑上马居然也稳稳当当,端的不同凡响。
叶梦熊首先视察了萧如薰的车炮营,看到了萧如薰改造过后的佛朗机车炮,然后也看到了萧如薰军中的十门叶公神铳,对萧如薰改造的车炮,叶梦熊毫无疑问的相当满意,看到这车炮行驶起来相当便捷毫不费力,叶梦熊就知道萧如薰也是一个行家里手,两人就这样交流起了增加火炮机动力的话题,把麻贵这个门外汉给晾在一边。
备受冷落的麻贵终于意识到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面对学霸与学霸之间的交流,学渣麻贵瑟瑟发抖,不明觉厉,心中暗暗发下誓言,决定此战结束以后要恶补和火器有关的知识,抱上叶梦熊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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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计确定之后,让叶梦熊更感兴趣的是萧如薰对铳卒装备的改进,他发现萧如薰让铳卒的火药包里装备的全部都是一包一包的油纸包,感到非常好奇,于是询问萧如薰这是为何。
对此,萧如薰解释是为了让士卒更快的装填,将一定分量的火药和一颗铅弹包在里面,使用的时候直接倒入,省去斟酌分量和填装铅弹的环节,以油纸包裹还可以防水,一定意义上油纸还可以循环使用,降低耗费,叶梦熊抚掌大叹。
而后萧如薰给叶梦熊演示了一下自己操练的三段轮击阵,叶梦熊看的两眼发亮,他发现这些铳卒不仅技术精熟,操作稳当,射击的时候还特别的准,八十步外的木牌一打就中,弹无虚发,可见这些铳卒都是训练精良的精锐铳卒,若是有几千号这样的铳卒,完全可以在战场上形成可观的战斗力。
萧如薰还提出了火绳需要在尿液中浸泡之后再晒干,可降低火绳燃烧速度,叶梦熊大为惊奇,因为大明此时并无此项技术,点燃火绳进行实验,结果果真发现燃烧速度降低了三分之一左右的速度,这使得叶梦熊大为惊喜。
“今日观看季馨的火器营,才知道大明朝是荒废了多么有力的武器,这次平叛结束以后,老夫要向朝廷上书,建议朝廷按照季馨的方式组建训练火器营以投放战场,季馨以为,火器营辅以刀盾兵可正面野战铁骑?”
萧如薰回复道:“末将并未实战,只是推测,末将手下没有那么多的鸟铳和铳卒,所以无法实战,若有机会末将会尝试实战,末将以为,以军阵包裹在外,铳卒隐藏于内,铁骑必不敢直面其锋锐,一定会绕开军阵而行,百步之内,就是铳卒大显神威之时,可从容开枪射击骑兵。
而且铅弹有铅毒,火药有火毒,只要击中,以蒙古贼虏的医术,最轻的结果也是截肢,否则必伤口溃烂而死,一名骑卒的训练费用可练五名铳卒,战场上只要一名铳卒能杀死一名骑卒,就算是大赚特赚了,我们人多,贼虏人少,长此以往,贼虏必无法坚持,以商人的话来说,是稳赚不赔。”
叶梦熊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铅子杀伤力如此之大?老夫还真是不知道,否则定要上书朝廷竭力推广鸟铳之使用。”
萧如薰趁机说道:“不知道抚台是否知晓,这鸟铳,往年来送到边关使用的,能有六成堪用就是奇迹,大部分时候都是只有四成五成可用,其余的一用就炸膛。
末将仓库里的一千二百支鸟铳,居然只有四百七十八支堪用,余者全部都不堪用,若是真的做不好那么多,干脆做少一点,保证都是精品,免得浪费国帑!”
叶梦熊皱起了眉头:“竟有此事?老夫居然不知!”
萧如薰点头道:“历年来的火器,质量都较为堪忧,边关军队有相当部分不是不愿意装备火器,而是根本无法列装,上书朝廷每每又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长此以往,边军才尤为不喜火器,火器厉害大家都知道,但是,火器劣品率着实太高了。”
叶梦熊严肃的点了点头,开口道:“此事老夫会和制台细细商量,季馨啊,挖地道的事情你要全部抓好,我等能否加官进爵受赏,全看你了,需知,要我等将战胜的希望放在一个武将的身上,不仅仅是看中你的才华,还有杨公的原因在里面,千万不要让我等失望啊!”
萧如薰心中一凛,抱拳道:“必不叫制台、抚台失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梦熊点了点头,带着沉重的神色而去。
麻贵跟在后面都快憋炸了,连忙凑上来询问:“你们在说些什么?那么亲热的样子?这些巡抚啊总督啊向来不将我等武人放在眼里,你怎么就是个例外呢?”
萧如薰看着麻贵的一张横肉丛生的大饼脸,苦笑了一下:“你要是也能有个做过兵部尚书的岳丈,你也可以。”
麻贵顿时就不说话了,眼睛瞪得和牛眼一样大:“季馨老弟,你娶了兵部尚书的女儿?你家夫人是兵部尚书的女儿?我还以为……你怎么就那么厉害呢?”
萧如薰其实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老爹到底是如何才能把兵部尚书的女儿运作到自己的家里去,杨兆可是实打实的进士科班出身,当过辽东总督等等的职务,贵为六部尚书之一,安然退下致仕,那是何等的手段,怎么就看中了自己这样一个武将呢?难道仅仅是因为传说中的自己能写诗?
萧如薰现在是不会去写什么酸诗了,唐诗宋词没的抄,就剩人生若只如初见还是能抄一抄的,但是人纳兰容若就那么一首传世之作,都被穿越者前辈给抄烂了,他实在是不好意思下笔。
第二天一早,萧如薰环视了一圈整个宁夏城墙,又得到了宁夏城墙的图纸,就与魏学曾还有叶梦熊商议着选定了几个地道的爆破点,都是选在侧城墙这种只有一道防御的地方。
这就不像城门口这种还有三道城门防护的城墙,这里的侧城墙只要炸毁一处,就是一个口子,大军可以汹涌而入,与贼巷战,击破贼军!
大军营地绵延数里之地,从城头上无法眺望之处大有所在,谨慎起见,萧如薰还是选择了靠后的营帐作为挖地道的起始点,然后安排手把手的教会预定的四个地道的负责的四个把总如何挖一个合格的地洞口,自己亲自指挥一群士卒开挖,然后把土挑到其他地方去,把这一整个流程给搞明白了。
接着,萧如薰勘探了这一带的土质,发现这里水少,干旱,土质偏硬,不易垮塌,但是一旦垮塌就是大垮塌,会毁掉整个地道。
所以萧如薰在定下了下挖地道的深度之后,又下令一群士卒利用营中木料赶制支架,以防备挖掘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垮塌,做了十足的准备,午夜之后,命人分别从四个地道的入口处拉绳到城墙角,算好了要挖地道的长度,精确到尺,才最终确定了方案。
接着,就是没日没夜的挖掘动工,魏学曾等人按照之前定下的计划,每日白日就发炮远程攻击城池,然后命士卒鼓噪佯攻,用力敲鼓制造大的声响来使敌军被迷惑,不易发现明军正在挖地道的情况,每日的佯攻虽然声势浩大,但是强度不高,为防备叛军起疑,魏学曾也会下令军队强攻一两次。
另外,更重要的一点是,魏学曾并未放弃劝降或者离间的可能,他一直认为,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的确,这是上策,但是,能否实施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魏学曾不仅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某日休战,他派了他的幕僚里面比较能说会道的一个人来到城内游说刘东旸和哱拜,谁知刘东旸和哱拜因为四面被围有些丧心病狂,直接提出要做宁夏总兵戍守宁夏,官军不得入,明廷不得派人来取代他们的职位,直接就暴露了要割据宁夏以保安全的野心,这劝降等于没劝还割出去了宁夏,怎么可能?
这使魏学曾大怒。
但是为了和平解决的一丝希望,魏学曾不顾叶梦熊的劝阻,再次命人入城,分别拜见哱拜和刘东旸,试图挑拨离间二人,以哱拜本为蒙古人而刘东旸是汉人的说法来鼓动刘东旸杀哱拜开城投降的决心,结果被刘东旸和哱拜一起刷了一把,哱拜居然就在刘东旸的府邸里,这名可怜的说客被推上城头,当着魏学曾的面给用油炸了……
魏学曾被气的险些背过气去,叶梦熊虎着脸下令明军开炮轰击城池,把刘东旸和哱拜炸回了城,但是明军却因此而士气受挫,魏学曾大为恼怒。
时间缓缓流逝,无论魏学曾使用怎样的计策,始终无法对叛军造成什么打击,佯攻几次强攻一次的方法倒多多少少减轻了明军的损失,半个月的围城战死了三千多人,这里头,萧如薰献上的消毒法起了很大的用途。
萧如薰把平虏城和每个城堡里的医师都给带了过来组成救护营,所有受创轻一些的士卒以烈酒消毒之后予以妥善包扎,伤病伤情稳定率很高,死亡率大大降低,这叫魏学曾和叶梦熊在郁闷之中也感到一丝惊喜。
四月初,朝廷的圣旨到了,皇帝下令晋升原宁夏参将平虏城守备萧如薰以都督同知出任宁夏总兵官,节制诸路兵马,听从魏学曾的调遣作战,并且赏了萧如薰勋位和钱财,甚至特地请传旨官员监军梅国桢带话,说如果平定战乱再立大功,还有重赏。
梅国桢笑着表示,皇帝亲自下令给武将带话,萧总兵,这可是万历以来头一回啊!
萧如薰立刻表忠心,那神色肃穆的令人无法怀疑。
麻贵因军功再次升任大同副总兵,但是就没有那么多的优待了,萧如薰的平虏军还因为九千人的斩获而被要求检验首级,根据首级发给赏银,这还是皇帝陛下亲自命令的。
这只能说人比人气死人,反正麻贵是羡慕嫉妒恨,二哥萧如蕙都有些自怨自艾自己不重用了,弟弟二十二岁就做了总兵官,成了这里所有大头兵和军官的头头,将会代表这里的军官和大头兵与文官交流,但是自己却仅仅升任了游击将军……再不努把力!就要被弟弟彻底超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梅国桢还带来了一柄尚方宝剑赐给魏学曾,许魏学曾先斩后奏之权,诸将为之凛然。
接下来的战略会议,宁夏总兵萧如薰被特许参加,其余武将,哪怕是副总兵李昫都没有这个待遇……倒也使诸将有所不满,但是他们也无可奈何,人家拿得出手的战绩很硬,尤其是全歼著力兔部三千骑兵的战绩,就足以让这些军官缩着脑袋做人。
“什么?以火药埋于地下,炸翻城墙?路上所见的那些火药桶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梅国桢出任监军以后第一个得知的消息居然是这样!感情一路过来看到魏学曾从各地征调火药而来的原因就是这样?
他当即愣在当场,好一会儿都没有缓过劲儿来——感情你们十来天没有进展,是在挖地道准备炸城墙?梅国桢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看着魏学曾和叶梦熊一副根本不似作伪的样子,才知道这的确是真的,而且还得知这个战术是萧如薰提出的。
“梅监军,您请看,这是宁夏城墙全图,其四座城门处,门前有瓮城,门后有两座城墙,也就是说,算上瓮城,一座城门有四道城墙守护,我等攻取一座不算,要连破四座,期间还要时时防备贼军没有在城上设伏,居高临下攻击我等,末将在平虏城大破叛军所依赖者就是两道城墙,而宁夏,足有四道。
我军士卒不过四万,贼军至少有两万兵,辅以坚城,我军在兵力上完全不占优势,前番,我军以大军强攻宁夏城,三天之内损兵一千,却连一座瓮城都没有夺下来,兵员损耗太大,我等实在不能接受,因此,强攻宁夏城是下下之策。”
“这点本监军也知道,兵法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这等坚城不去强攻也是对的,但是,以火药炸城墙,这又是何等战术?本监军也算是熟读战史,自有宋一代火器出现,从未有过如此战术,谁能想到火药可以把城墙掀翻?那城墙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梅国桢相当的困惑。
萧如薰说道:“之前没有人用过,不代表这就行不通,而且前人不是很明白火药的威力所在,或许单个火炮威力不大,但是成百门火炮排开发射一样相当可怕,虽然火炮奈何不了坚城,但是火药未必不可,我等从城墙地基下以火药炸毁之,关键点在于封住整个空间!
末将曾深入研究过火器,发现火药之所以威力巨大,不是在于其本身可以爆炸,事实上,将一堆火药放置在空地上,火药只会燃烧冒烟,而不是爆炸,监军请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如薰蹲下身子,倒了一捧火药在地上,然后以火折子点燃,果不其然,火药只是发出耀眼光芒燃烧冒烟,发出声响,并无爆炸的现象发生。
“但是,如果将火药置于一个密闭空间之内,将之完全封闭,只留引线,则就成了火器。”
萧如薰拿出一个小竹筒,竹筒里是火药和引线,这是特制的演示火器,点燃引线,把一个木碗盖于其上,大家离远了一点,嘭的一声,木碗被炸的上了天,然后又落下。
“这就是末将所思考出来的战术之原理,将大量火药置于以密闭空间之内引燃,整个空间必将爆裂,而此空间位于一道城墙正下方,那么,爆裂的时候,城墙又当如何?”
梅国桢看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木碗愣在当场,魏学曾和叶梦熊早已看过了萧如薰的演示,因此胸有成竹。
“如此说来,这还真不失为一个可行之道?”梅国桢皱着眉头细细的思考着:“可是这毕竟是前人所从未有过之举措,萧总兵,你以为有多少把握?”
萧如薰斩钉截铁道:“八成!”
“八成……”梅国桢瞧着地图上坚固无比的宁夏城,缓缓摇了摇头:“却是不知我等炸毁城墙以后,又要花多长时间来整修?宁夏城墙修建不易,一旦炸毁,会不会有极大的损失?”
萧如薰摇了摇头。
“损失一定会有,这毕竟是战争,自古以来就没有打仗不损失的,只是,梅监军,两害相权取其轻,城墙再好,但是它现在在叛军的手里,就是我大明平定叛乱的阻碍,只要是阻碍,就要被除掉!城墙没了可以再修,兵士打没了就真的没了,城墙毁了兵还在,依然可以威慑套虏,兵没了,城墙再厚,又有何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此话言之有理。”叶梦熊开口道:“梅监军需知,这城墙现在是在叛军手里,每天都要取走我大明兵士之性命,不平叛,时日越久,变数越多,惟今之计,是不惜一切代价平定叛乱!只有叛乱平息,吾等才能去思考该如何恢复宁夏之事,叛乱不平,宁夏可不在你我的手里。”
梅国桢点头,说道:“这个道理我也明白,陛下那里听说西北打了大胜仗,很是高兴,希望大军可以尽快平叛,若是时日久了,陛下期望越大,失望越大,那可就不美了,如此看来,也只能寄希望于此策了,萧总兵,可万万不能失手啊!”
“末将必将竭尽全力。”
萧如薰唯有如此表态。
“嗯。”梅国桢微微点头,似乎也对萧如薰略有好感:“当年在京城,杨公将爱女嫁给萧总兵之事,可多多少少起了一点风雨,多少士子都在说,将书香之女下嫁军伍粗汉,岂有这样的道理,但是今日一看,杨公的眼光何其毒辣,竟是看准了一个名将之才啊!萧总兵,听说,你读过书?”
“正是,年幼之时,家父曾请名师为我兄弟启蒙读书,虽然不曾奢望我等可以参加科举考取功名,但是至少希望我兄弟四人不是赳赳武夫,父亲常说,宋臣范仲淹曾对狄青说过,不读书,到头来也不过一勇夫,至多百人敌,读书明理通晓兵法,可为万人敌。”
“令尊何其睿智也!”梅国桢不住地点头:“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粗汉,能奋勇杀敌就不错了,更多的是杀良冒功贪生怕死之辈!吾每每见之,都恨不得手刃之!军伍之中,九边将门,如萧总兵这般通宵兵法有名将之资者,凤毛麟角啊!”
萧如薰自然也不会否认这样的事实,便开口说道:“监军所言不假,但九边之地依然有诸多良将锐卒可用,如大同副总兵麻贵,颇具大局观,能看准战机,末将与之配合,每每如鱼得水,还有宁夏副总兵李昫收复诸多实地,也不失为良将,另有董一奎,赵武等人,都是良将之选。”
“嗯,这些我相信,良将是有,但是太少。”梅国桢看着萧如薰:“如萧总兵这般有儒将风度者,更是凤毛麟角,萧总兵此番若立大功,说不定可被陛下接见赏赐,前途无量,值此国难之际,还需多多努力啊!”
萧如薰抱拳行礼:“末将不敢有一丝懈怠!”
“嗯!”梅国桢相当的满意:“不想西北还有如此大将!魏公叶公当可安心些许了!”
魏学曾和叶梦熊相视一笑,接着,却又换上了愁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恨那哱拜逆贼,我使人劝降,哱拜逆贼竟将我那幕僚柳先生掷于油锅中炸了!大挫我军士气啊!”
魏学曾想起了被炸了的幕僚,心痛不已。
“什么?!还有这种事?!”梅国桢大惊失色:“当真可恶!丧尽天良!蛮夷之辈真乃乱我华夏之人!当初,就不该接纳他!可恨那王崇古贪图哱拜之勇,遂有今日!那些晋商当真以为朝中无人得知他们勾结蒙古人走私军器之事吗?!待我回朝,定要狠狠的参奏他们一本!”
梅国桢义愤填膺的模样看的魏学曾和叶梦熊一阵黯然,他们不是不想,而是有心无力,晋商势力庞大已成定局,当年严嵩是如何的权势滔天,也不敢触怒晋商派系,朝中虽有能人意识到晋商卖国之举,却无能为力。
萧如薰依稀记得梅国桢是阳明心学的门人,而且还和李贽友善,大多数人可能都不知道梅国桢,对李贽可能也一知半解,但是如果提到《焚书》《藏书》,大家就一定会想起来课本上提到的明代晚期那个离经叛道的老人。
梅国桢不仅读过《焚书》和《藏书》,还曾为《藏书》作序,作为这般离经叛道的思想的认同者,梅国桢不仅是嘴炮犀利无敌,手上功夫也相当了得,就萧如薰所观,梅国桢发色乌亮,说话中气十足,不似寻常书生那般身体孱弱,一定是个练家子,事实上也是如此。
梅国桢是如今读书人群体里少数坚持君子六艺的那种人,不仅是进士,还精通骑射,史载最后宁夏城破梅国桢还亲自提剑上阵,他与魏学曾之间的矛盾主要在于魏学曾希望劝降保全城池和民生,而梅国桢看不惯魏学曾缩手缩脚的样子强加干预,两人遂产生了冲突。
魏学曾是个守成者,梅国桢是个叛逆者。
而这个时候,萧如薰提出的另外一种方案,调和了两人的矛盾,使得这种矛盾并未发生。
就本心而言,萧如薰还是很欣赏梅国桢的,也很清楚晋商集团是如何一步步做大,发现蒙古人不成气候后,遍寻天下,最后转投满清怀抱。
这些商人成为明朝灭亡和满清入关的主要受益者集团之一,成就所谓八大皇商的存在,他们处心积虑,以相当深远和透彻的目光,居然洞悉了明朝后期文官政治的体制的精髓所在!
他们从支持家乡办学开始支持家乡学子,以大量资金的投入和长年累月的坚持换来很多山西出身的士子文官的投桃报李,逐步形成气候,而后更是走出山西,在全国各地资助办学,叫大量的读书人都承了晋商的情,用联姻、交友、合伙做生意等人情手段一步一步编织属于自己的关系网,最迟在正德与嘉靖时代就成了大气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其时,正德八虎横行天下数载,权臣严嵩霍乱朝纲数十年,高拱数年重拳出击,张居正厉行改革十年,阉党魏忠贤威压天下数载,锦衣卫东厂密探遍布天下,凡历朝历代权势滔天者,居然始终奈何不了晋商盐商。
如今时节,山西晋商联合扬州盐商的利益代言人更是把皇帝逼得几十年不上朝作无声抗议,到最后,还冒出了浙江茶税一年十二两的荒天下大谬之事!
目光之深远,处心之积虑,行事之沉稳,看人之毒辣,让人不寒而栗,实乃那个时代官商结合谋取利益之巅峰手段,利用言官结党占据道德高峰,却祸国殃民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若要拯救大明,两地商人是不得不除的,一是山西晋商,二是扬州盐商,这两地大商户如果不悉数除掉,大明就无法挽救,然而这两地商人多为豪强士绅,早就洞悉自己的处境,依靠多年的投资和坚持,已经在朝廷里扶持了相当大的一批话语者。
基本上整个东林党上下就被其渗透控制,几乎成就不败金身,相当可怕,若要以寻常手段对付,怕是难以成事,更别提自己一个武官的身份,天然劣势使得自己根本寸步难行,就算是和这批商人不对付的文官也不会帮着自己对付这两地的商人。
想到这里,萧如薰不禁忧心忡忡。
继续埋头挖地道的同时,萧如薰也在思考着日后的道路,并且不断的谋划着,推演着各种可能性——重活一回,他绝对不会枉费上天的眷顾。
而城内的哱拜与刘东旸则没有萧如薰那么久远的顾虑,他们只为眼下如何活命而顾虑,他们的神经高度紧张,脾气极度暴躁,魏学曾派人来离间他们,已经让他们的神经极度紧绷,几乎丧失理智的状态下才下令油炸了魏学曾的说客,用暴虐的手段震慑明军,也要震慑自己人里面那些心思不纯之辈——无奈,叛军的劣势相当清晰。
哱拜和刘东旸很清楚,如果投降,那些叛军士卒可能不会死,但是他们,就算当时不死,以后也一定难得善终,毕竟他们杀了一个巡抚一个总兵,还占据了九边之一,已经犯了朝廷最大的忌讳,朝廷要是不杀他们才怪了,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只有死死抓住宁夏城这两万兵马,才有一线生机!
可恨萧如薰和麻贵所部居然控制住了长城关口,更在最后时刻打退了他们企图冲出重围从草原搬来援兵的努力,现在他们已经被明军大营团团围住,围的是水泄不通,明军的确打不进来,但是他们也出不去,城内三十万人每天人吃马嚼的,虽然存粮可以坚持三个月,但是一想到三个月后就要面临死亡的绝境,两人从心底里感到寒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这样的情况下,叛军内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比如刘东旸的心里就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绪——如果不是被哱拜鼓动,他现在应该还在做他惬意的兵头子,虽然没什么地位,但是钱粮充足,日子过得很好,还有一帮小弟,大家没事的时候玩一玩,有事的时候跑一跑,混着果腹,其实相当容易。
而现在,名为总兵,却被朝廷大军围困,誓言杀之,好好的汉家兵士居然和叛军为伍,不仅为后人耻笑,自己的性命一定保不住,父母家人肯定要遭殃。
虽然之前把那个说出这些话的人给炸了,但是这些话未必没有对刘东旸的心理产生影响,名为后悔的情绪渐渐的影响着刘东旸,对于哱拜,刘东旸也渐渐产生了怨恨的情绪。
四月初七,刘东旸和哱拜再一次联合做出了努力,派土文秀和许朝一起率领八百精锐马队从北门冲出城池奔赴草原寻求草原部落的帮助,最不济也要请他们负责接洽,里应外合一起击溃明军一部兵马,让他们好从容进入草原求生,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冲出去的队伍再一次大败而归。
也怪他们运气不好,之前,监军梅国桢听了萧如薰对麻贵的评价,加上以前听说的“东李西麻”的传闻,对麻贵产生了兴趣,其时正在麻贵营中视察军队,闻敌军来袭,立刻抖擞精神提剑上马。
他十分兴奋的率麻贵所部马队和王辉所部火器营拦截,面对强敌,文官出身的梅国桢居然丝毫不畏惧,从容搭弓引箭一连射死七八个叛军,使明军士气大振,要不是萧如蕙劝阻,他还要亲自冲锋。
然后,八百马队被明军火枪火炮一顿暴揍之后人仰马翻溃不成军,麻贵和游击将军萧如蕙亲自率兵上前与土文秀许朝交战,为了给梅国桢更好的印象,都发了死力,一顿怒怼,硬生生把八百马队怼的只剩三百多人狼狈败逃,城头叛军连忙发炮掩护,麻贵遂率部撤退,明军又获一胜,斩首四百零七,被梅国桢当场确定,赏!
土文秀被麻贵砍伤了胳膊,差点给卸下来,许朝被萧如蕙干脆的砍掉了一只耳朵,狼狈败逃,这下子,城内的马队不足两千了。
这场大败激化了哱拜集团和刘东旸集团的矛盾,刘东旸怒斥土文秀不顶用,要杀了他以正军心,哱拜和哱承恩大怒,与刘东旸辩解许朝临阵畏缩的事实,要杀了许朝以正军心,两人针锋相对,差点撕破脸,最后还是周国柱和哱承宠和稀泥,找了一个替罪羊杀死,这才勉强劝阻了哱拜和刘东旸。
但是经过这一次对立,两人、两个集团之间的彻底破裂几乎只是时间问题,双方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下一步动作,比如刘东旸有了投降之心,而哱拜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突击出城找外援把自己救走。
他们都忽视了一个问题——著力兔所部三千马队被萧如薰几乎全歼之后,回到草原上的几百骑惊魂未定的散布天雷降世的说法,使得套虏内部对明朝的这次内战产生了恐惧心理。
一时之间几个跃跃欲试的部落全部安分下来,谁也不想不了著力兔所部的后尘,然后突然把视线聚集到了别的地方——他们看着实力大损而水草丰美的著力兔部,打起了另外的心思……
很快,著力兔所部就和其余几个部落进入了交战状态,人马损失殆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哱拜寄予厚望的外援,居然打起了内战!哱拜如何能不吐血?
当天晚上,许朝秘密的来找刘东旸,两个老战友就在刘东旸的密室里商议开了。
“眼下的情况,城池四面被围,哱拜屡次要突围屡次失败,他现在自身难保,却想拉着你我兄弟给他陪葬,这种赔本的买卖我们不应该做,我们好歹还曾是大明军户,如果献城投降,说我们被哱拜蛊惑,献上哱家父子的人头,你我二人未必不能活命啊!”
许朝竭力的劝说着摇摆不定的刘东旸。
刘东旸依然有些犹豫。
“我听闻朝廷已经下达你我兄弟的悬赏额度,朝廷这不是要杀掉我们吗?我们要是投降,能有活路?”
“不能这么说,朝廷不过是要做个姿态,不让他人再次背叛,这次造反本来就是哱拜最先提出,你我不过是被蛊惑,说句老实话,你我兄弟甚至可以算作是被裹挟从贼!到时候我们杀了哱家父子,把脏水往他们身上泼,说他们在我们面前杀了党馨和张维忠,逼着我们一起造反,我们只是迫于无奈,朝廷想必不会深究。”
许朝仔细的分析。
刘东旸皱着眉头,踌躇道:“果真如此?朝廷会允许我们投诚而不追究我们的所作所为?可不止党馨和张维忠啊!庆王妃可都被我们给逼死了啊!王世子还不知所踪。”
许朝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也需要好好的确认一下朝廷是否真的不在意这次的叛乱,所以说道:“要不然,我瞒过哱拜,偷偷派一个人出城去询问魏学曾,如果他答应,我们要他的亲笔手书,允许我们投诚并且赦免我们的罪过,那样的话,我们才会开城投降。”
刘东旸眯起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慢慢的吐出一口气。
“行,你去办这件事情,只要办妥了,你我兄弟二人就可从容享受荣华富贵了!”
当天午夜,一名许朝的特使从城楼上被篮子送下来,趁着夜色潜入了明军大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学曾正彻夜为思考破城之策而烦恼,并未睡下,突然发现亲兵队长一脸怪异之色的进来通传,有一猥琐男子在营外鬼鬼祟祟,被巡夜卫兵抓获,然后自称是许朝的亲信,特来求见总督。
许朝?
魏学曾的疲累和睡意顿时一扫而而空,精神抖擞双眼发亮,忙说道:“马上带他来见本督!”
亲兵队长立刻点头应诺,突然又被魏学曾叫住,只见魏学曾一脸的凝重之色:“不要惊动任何其他人,偷偷带来见本督!”
“诺!”
亲兵队长转身离去。
魏学曾立刻就意识到,破局的关键点可能就在眼前!如果处理得当,将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宁夏城,不仅可以免去麻烦,更可以免去无数杀戮!于是他端正自己的衣冠,坐在了帐内,不一时,几名亲兵看守着一个被反捆住双手的猥琐男子出现在了营帐之内,这男子一进营帐眼珠子就滴溜滴溜的转来转去,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你就是逆贼许朝的亲信?”
魏学曾开口询问道。
“魏总督,您一口一个逆贼,将我家将军的好意都给糟蹋了,如果您要是这样说我家将军,这样看待我家将军,那么小人此次前来的目的,也就完全没有了,我家将军的心都寒了,还怎么为总督做事呢?”
这男子居然摆出一副倨傲的样子,魏学曾心头火气,一拍桌案:“放肆!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可不包括叛军!叛逆信使,本督完全可以斩之!区区叛逆,竟敢如此嚣张!张扬!推出去!将此人与本督斩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魏学曾说要斩,那就是斩,毫无拖泥带水。
“诺!”
亲兵队长双手抱拳应诺,而后一挥手:“推出去!斩了!”
几名士兵立刻将这男人狠狠压住,然后往外拖,这男人倒也是个怂包,看着魏学曾不似做伪的样子,一点小心思全没了,膝盖一软眼泪水就冒了出来。
“总督饶命!总督饶命!小人只是受人之托!小人只是受人之托啊!我家将军有一个天大的功劳要送给总督!天大的功劳啊!饶命啊总督!饶命啊!!”
见他哭的凄厉,杀威的效果已经达到,魏学曾不屑的冷笑一声,暗骂一声懦夫,而后说道:“带回来!”
“你倒是说说看,逆贼有何功劳要让给本督?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督就要以车裂之刑严惩你!”
魏学曾瞪着眼睛怒喝道,倒也真的吓住了这男子,这男子双膝一软跪在地上,以头触地,哭嚎道:“总督饶命!总督饶命!小人这就说!这就说!我家……不!许朝!许朝说,许朝说他和刘东旸之所以造反,是有把柄被哱拜捏住了!
而且哱拜还当着他们的面杀掉了之前的党巡抚还有张总兵,甚至还逼死了庆王妃,他们生怕不跟着造反就会被杀掉,所以才被迫从贼!他说,他说只要朝廷赦免他们的罪过,哪怕是将他们削职成庶人,只要能活命,就杀掉哱拜父子,开城献降!”
魏学曾心里激动,但是长期的对敌经验还是让他多了一丝冷静,这个时节什么人都不重要,甭管庆王妃不庆王妃,反正庆王已病死,新的庆王还没来得及封,一个王妃无足轻重。
而且这些王爷在有识之士的眼里就是浪费国帑的头号要犯,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最多写战报的时候添上一笔庆王妃忠贞节烈不肯从贼,自缢而死,填上烈女传,就够给面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叛乱平息才是最要紧的!
“被迫从贼?本督如何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到底是不是许朝的信使,前几日,你们可威风的很呐,把本督身边的柳先生当着本督的面给炸了,你说,本督要是当着他们的面,把你给炸了,是不是能为柳先生报仇雪恨呢?”
听着魏学曾话里的凛然杀气,男子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总督饶命!总督饶命!这不是许朝的意思,也不是刘东旸的意思,而是柳先生游说刘东旸的时候,哱拜就藏在那屏风后面,都给听到了,刘东旸和许朝连但对的时间都没有,立刻就让柳先生被哱拜给抓了,这不是刘东旸的注意,也不是许朝的注意,全是哱拜一人为之!说到底,此次的叛乱,本就是哱拜挑起,是哱拜挑起啊!”
“你们口口声声说哱拜是罪魁祸首,那本督告诉你,既然是叛乱,就没有主从犯之分,全都是罪人!只要被抓,一样会杀!”
魏学曾又恐吓道。
“总督饶命啊!总督饶命啊!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句句属实啊!小人不敢妄言!这都是许朝面对面吩咐小人的,小人一点假都不敢造啊!许朝和刘东旸是真的想要投降!就算他们不想投降,小人还想投降啊!小人的父母妻儿全部都被哱拜给抓住看管了起来,稍有不慎就要被杀,小人也深恨哱拜啊!总督明察啊!总督明察啊!!”
这男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实在不似做伪,如果这也是做伪,那魏学曾也只能自毁双目以全名节了。
“如此一说,难道确有其事?”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魏学曾主动抛出了橄榄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错!确有其事!确有其事!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如有一句不实,就,就叫天打五雷轰!!”
“够了!这等誓言从你等嘴里说出来,简直就是玷污上天!滚回去告诉许朝和刘东旸,本督要在城头上看到哱家父子的人头!而后你们开城投降,本督保全刘东旸许朝二人之性命!”
男子一脸惊喜的直起了身子,整张脸因为眼泪和鼻涕的缘故全是灰尘,一个劲儿的磕头谢恩,让魏学曾老大的不痛快,一挥手,不满道:“马上离开这里!告诉他二人,行动越快越好,否则,万一出了变数,可别怪本督不尊誓言!”
男子说着就要走。
“等等!”
男子惊骇欲绝的回头看着魏学曾,却看到魏学曾把一叠银票丢在了地上:“这里是三万两白银,是本督从军费里抽出来的,你拿回去告诉刘许二人,如果有摇摆不定之人,就拿银子收买,许给游击将军的职位,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