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炮口抬高三寸!给足利义满送钟! 佚名
”朱允熥定下铁律。“就当乌龟。阵地不破,外头的人爱死多少死多少,大明一兵一卒都不许出去换命!”
王三接令,一溜烟跑了出去。
李景隆站在旁边,脑子里把这一连串的指令过了一遍,眼睛唰地亮了。
绝绝子。外边四十万人发疯,全是因为没粮没水,只能听內城督战队的逼迫拿命搏出路。
只要把足利义满的指挥中枢彻底砸烂,这四十万人回头一看,主將连带著粮仓全上了天。
大军一刀都不用挥,这四十万飢兵半个时辰內就得內部雪崩!
……
淀川泥滩防线。
常升双手攥死一面上百斤的生铁大盾。
“嘿!”他暴喝一声,凭著一身蛮力死命往下压。
生铁大盾底部的倒刺直接扎透烂泥,钉进底下的冻土层。
“顶木!上!”常升衝著后头大吼。
几百號辅兵扛著大腿粗的圆木衝上来,一头扎进泥里,另一头死死抵在盾背铁环上。
一长排生铁盾阵,硬生生在乱兵堆里撑开了一块活地。
前头衝锋的倭兵像浪一样撞在生铁大盾上。
骨头磕铁板的闷响根本停不下来。前头的人被后面挤压,胸骨直接在盾面上咔嚓折断,嘴里往外狂喷血沫。
“长矛!捅!”常升侧过身,瞄著两面大盾的缝隙。
盾牌后边的大明老卒端稳了生铁长矛,顺著盾牌缝隙直挺挺地往外捅。不讲什么花招,就是平推。
收枪,带出一飆血。再往前推。
外头的倭兵根本碰不著明军的边,只能徒劳地拿指甲狂抠发烫的生铁大盾。
另一头,蓝玉的骑兵也全缩回了拒马后头。长枪兵在前面死守,直接放弃反衝锋。
两路大军彻底转入最极端的龟缩防御,任凭外围十万倭兵把阵地围得水泄不通。
……
西山制高点。
老陆光著膀子,肩膀勒著粗麻绳。后头的十几头骡马直喷白气。
两千辅兵手脚並用,把一门门死沉的佛朗机炮和虎蹲炮顺著陡坡硬往上拽。
车軲轆碾著碎石,动静刺耳。
“快点!太孙殿下等著听响呢!”老陆提著马鞭,专门抽在骡马屁股上。
四百门黑洞洞的火炮,终於全架上了西山顶的平地。
老陆站到悬崖边,举起单筒千里镜。
从这看下去,底下的京都外城活像个巨大的垃圾场,黑压压的人头像蚂蚁一样挤著。
而外城正中央。
那座全木结构、修得极其骚包的六层天守阁,孤零零戳在內城里。
那是京都最高的楼,也是足利义满最后的体面。
“测距!”老陆放下千里镜,冲后头炮长下令。
炮长半蹲著,伸出大拇指闭上一只眼测距。
“稟將军!直线距离不到三百丈!全在火炮杀伤范围里!”炮长扯著嗓门报数。
老陆跨到最中间一门虎蹲炮前。粗糙的大巴掌把冰冷的炮管拍得邦邦响。
“炮口仰角全给老子调高三寸!”老陆一把抢过辅兵手里的木槌,照著炮管底下的垫木哐哐两下。炮口直接翘起。
“装药!填铁球!”
辅兵动作利索。牛角里的颗粒火药全倒进药池。
四百颗溜圆的实心铁弹齐刷刷塞进炮膛,用长杆死命压实。
“全给老子瞄准中间那栋破木头楼!”老陆拔出短刀,刀尖直指远处的京都內城。
四百名引信手举著烧红的火摺子,蹲在火门边。
老陆憋足了劲,嗓门大得能把人耳朵震聋。
“给足利老王八——送钟!”
短刀力劈而下。
四百根引信齐刷刷点燃。火星子顺著药捻子,呲啦一声全钻进炮膛。